地跟电话那头说着地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余岁聿听出了她的害怕,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他的指腹冰凉,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极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陈其夏忘了抽开手,下意识回握。
两人从刚认识到现在,余岁聿第一次这样,说不担心当然是假的。
“疼不疼?”
陈其夏蹲下身问他。
余岁聿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想说“不疼”,却在看着她掉下的眼泪时,动了动唇,缓缓吐出一句:
“疼。”
他抬手擦掉陈其夏的眼泪,无比确定,自己留下的决定有多正确。
夏夏,你当时,该有多疼啊?
余岁聿不自觉红了眼眶。
陈其夏以为他疼出了生理性眼泪,安慰道:“再坚持一下,我陪你去医院。”
“好。”
输液管里的药一滴一滴落下,伴随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慢得好像时间被冻住了。
余岁聿侧着头,脸色苍白,手背扎着针。
病房门半开着,陈其夏就站在走廊里,和医生低声说话。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微微低着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从他进医院开始,她忙前忙后一刻也没停过。
余岁聿勾了勾唇。
她明明是那个先说分开、说不要再见面的人。
可此刻,她比谁都怕他出事。
她在乎他。
这个念头在余岁聿心里炸开。
盛夏。
他的心里终于又一次,放起了烟花。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掠动她几缕碎发。
她和医生道了谢,转身要往病房走,脚步还是轻的,怕惊扰到他。
就这一眼。
他心里那根缠了无数个日夜、反复拉扯的弦,忽然就松了。
那些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琢磨的,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下午,
为什么没有理由,
为什么说散就散,
为什么明明还在意,却要把他推得那么远。
所有的“为什么”,在得知哪怕这么多年不见,她却依旧在乎他时,一下子没了意义。
他不再想去追问答案了。
错过也好,遗憾也罢,苦衷也好,逃避也罢。
原来只要她还会为他慌,为他怕,还会手足无措地守在床边。
当初推开他的理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陈其夏被余岁聿亲手擦去的泪,通过他的指尖,又一次落在他心上。
没关系的,余岁聿想。
他只要她在眼前,
只要在她眼前,
只要她还在。
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被她推开一千次,就走向她一千零一次。
反正这辈子都认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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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懂鱼的心理
不明白虾为什么推开他 所以他一直避而不见 怕虾说出像余赞那样的答案
鼓起勇气走近虾 也是想问清楚 他其实都想好了问清楚之后和虾再也不见 一个人孤独终老
和虾吃特辣 也是想体会一下虾当初究竟有多疼 还有就是心疼没有意识到 感受到自己不舒服还继续吃 就有点故意的成分了 知道虾还在乎他 他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反正都认定她了 就和她耗着呗 大不了再追一次
鱼就处在想通和想不通之间
虾伤他心他就想不通 稍微关心一下他就能想通
虾不是真的恨鱼 只是有个念想 有个支撑 靠着鱼活着
还有好多应该会写番外 番外从两人视角给对方写封信如何[让我康康]
“急性胃炎, 不用住院。”陈其夏站在余岁聿病床前看着他道。
他状态好了很多,看向她的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
这种眼神,陈其夏只在十七岁的余岁聿身上见过。
“嗯。”余岁聿轻声回应她道。
“你今天晚上的飞机……”
陈其夏话音未落, 就听见他说:“退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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