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做完两组了才喊停,你这监工,玩忽职守。”汗水从发尾流淌至脸上,沿着下颌线滚爬,自下巴滴落。唐繁从器械上下来,拿毛巾抹了一把脸后挂在脖子上,“不过我也确实有点累了,今天先这样吧。”
“您还会累?”恭年笑到一半,目光无意瞥见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表情僵硬。宽松的运动裤下明显是起立的状态,这给恭年整不会了,夹七夹八地问,“您怎么,就是,就是那个……您本来就这么大吗?不能吧,没事别随便硬,您是成年人了,得管管它。”
唐繁顺着恭年的目光低头,嫌他大惊小怪:“一看你就没健过身,我这是正常反应,何况练了腿。”
恭年将信将疑:“真假?我怎么没见过。”
唐繁在恭年身边坐下,满脸鄙夷:“你跟我去过健身房么你?给你懒得,你倒是想见,去哪儿见啊,猛男上门服务是吧。”
“……我也没很想见。”恭年拒绝被泼脏水,唐繁把他说得像人到中年空虚寂寞,找个鸭子来玩玩的孤苦老零。大少爷周遭热烘烘的,他一过来室内局部温度都升高了,逼得恭年往远挪身,“浑身是汗,离我远点。”
大少爷收到驱逐令,有被嫌弃到,脸上装着风轻云淡,一开口连标点符号都不是真正的快乐:“该见的你已经见过了,其他人的也没啥好,少见一个是一个,这玩意儿,不是自己的能不见就不见。”
暂停片刻,又继续开口:“再说了,就你床上那张被子,厚得能当防弹衣使,那晚不也给我闷了一身汗。”
恭年挑了挑眉毛,皮笑肉不笑地问:“您想说什么?”
唐繁意识到,他在被运动过后体内大量分泌的雄性激素牵着鼻子走,立刻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
“我瞎说的。”他随手拿了件干净衣服,逃离现场,“先洗个澡。”
恭年没拦,即使他们都清楚运动之后立刻洗澡对身体不好,但两人达成了默契,不好就不好吧,这次算了。
十五分钟后水声才响起,唐繁还是给了皮肤冷却的时间。恭年躺在床上回忆击剑往事,他发誓,他没敢往那个方向偷看哪怕一眼,但光从感受来讲,唐繁确实能算天赋异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恭年同为男人,换做别人他可能还不觉得打击,但对方是唐繁,自尊心不知为何应声受挫。
他赤裸裸的嫉妒,老天爷居然能偏袒到这地步,什么好处都让唐繁占尽。
唐繁汲着水从浴室出来,活像刚上岸的水鬼,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滩水渍。
恭年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挪过窝,不过姿势从坐着换成躺着,正在发呆。他通过音效准确分辨唐繁的水鬼化程度,立刻从床上弹起,望着唐繁陷入沉默,南方人见不得这个,很容易勾起一些不必要的回南天记忆:“大少爷,能不能把这坏毛病改改,到处湿哒哒的不难受吗?”
“这不有你在。”还挺理所当然,“你拿日薪不得干活?”
“您在国外这七年怎么过的?”恭年问。
“我刚回来那会儿你不就说了,没死,有钱,那就是过得不错。”
恭年无言以对,他伺候唐繁伺候出了肌肉记忆,大少爷穿着浴袍往他跟前一坐,他的双手就开始干活。
给唐繁擦头发的动作不算客气,一半是故意,还一半是在公报私仇,大少爷眉头紧锁:“你以前没那么粗鲁。”
“以前年纪小,力气也小,粗鲁不起来。”恭年随便找了个理由对付,“现在长大了,糙人一个,又独居那么久,不擅长照顾人,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动手。”
唐繁忍了几秒,试图开口跟技工师傅商量,手劲儿别那么足:“年哪,咱轻点,这是我的头,不是白面团。”
恭年停顿片刻,营业微笑高高挂,轻轻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忍着。”
“我不。”趁他没注意,唐繁抓住手腕迫使他停手,“你慢点儿呢,毛巾和头发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我都看不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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