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好不容易休沐一日的晏将军,没享受多久的温香软玉,便去院中练剑射箭。
刻苦勤奋超出往常百倍。
以至于元婧雪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太劳累,等到夜幕降临,又觉这份担忧属实多余。
翌日早朝结束,元婧雪被皇帝召入重华殿。
刚踏入重华殿后的内寝,一股浓郁的苦药香迎面而来。
皇帝手握一碗汤药,面不改色地将汤药饮尽,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
元婧雪眉间微蹙,看向皇帝:母皇是身体不适吗?
算是吧,皇帝示意她坐下,将手边的折子递给她,这是三司一日一夜连审出来的结果,你看看。
元婧雪打开那份折子,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唯有一行字清晰印进她的眼中吴绍山乃康王余孽。
钟离钰果真是康王的遗腹子。旁人不敢提及的康王二字,元婧雪却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皇帝并未动怒,而是道:你刚刚不是问朕是否身体不适吗?朕现在告诉你,当年是朕的亲弟弟康王亲手在朕的茶水中下毒,那毒猛烈,当年朕虽侥幸活下来,但这些年余毒一直在体内沉积,无法根除。那碗药,就是暂时压制余毒的解药。
元婧雪闻言怔愣,很快道:那儿臣让宣大夫进宫,为母皇诊治
不必了,皇帝起身,拿起另一道旨意放到桌上,朕了解自己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元婧雪看向那卷明黄色的圣旨,隐约猜到上面写着什么,母皇,我们试一试
她想要起身再劝。
皇帝按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一向冷硬的面庞在此刻和缓下来:婧雪,这些年来,阿娘一直很急,怕来不及,所以用尽手段让你识尽人心险恶,本以为这是为你好,可却让你遭受那么多的苦痛。时至今日,阿娘也无法分辨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是这一次,阿娘想让你们试一试,试一试走另一条路,或许,你们终究是不同的。
皇帝说到一半,突然急剧地咳起来。
元婧雪起身扶着她坐下,看到帕子上咳出的血,这一刻对母皇病重这件事才有了真实感,她能明白母皇为何一直隐瞒此事
当年母皇继位之时,大启内忧外患,若那时再传出天子不豫的消息,只怕动荡更甚。
如今四方来使,寿宴在即,这个消息更不能传扬出去。
接下来政事都会交到你手中,你需入主东宫,皇帝将那份圣旨交到元婧雪的手中,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朕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保留住一颗赤子之心。
至于那个钟离钰,皇帝话音一转,语气狠厉起来,若有机会,朕要你亲手射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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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封为皇太女的旨意传达全京都。
晏云缇身处西营,听到这个消息时,意料之中又生出一些怅惘。
这些日子,皇帝一直在将政事移交到长公主的手中,这旨意早晚都要下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同时还有一道旨意三皇子元聿修事涉吴绍山一案,有谋逆之心,已被贬庶民,幽禁在府。
晏云缇不关心元聿修的死活,她只要一想到今后晚上回去再没有长公主可抱可亲,就觉得心被挖空一块,难过得很。
今夜过后,阿云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呜呜呜晏云缇呜咽着,一口咬在樱桃上。
元婧雪轻吸一口气,对上晏云缇那张委屈的脸,又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任由乾元一边难过一边在她身上印下一朵又一朵红梅,无有不应。
即便她能即刻封晏云缇驸马,可储君大婚是何等重要之事,也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而今日过后,母皇将所有政事交到她手上,她必须住进东宫,所以她与晏云缇的分离无可避免。
明明住在一起的时日并不长,可一想到明日见不到阿云,元婧雪的心中也有些闷闷的,于是对晏云缇更为纵容起来。
晏云缇顾及着她明日要上早朝,也不可能折腾到太晚,尝试一番猫式伸展,便抱着人睡下。
睡着睡着,小声念叨起来:殿下一忙起来怕是都没空想我,以后也不会有人天天送酥山和糕点给我吃了,我又要变成清冷孤寂的一个人了,不像殿下,宫里那么多伺候的人,个顶个的聪慧漂亮,说不定就觉得我这个乾元也没什么好的了
元婧雪本来有些困倦,被她这么一念叨,又念叨醒了,听清最后几句话,更是想笑,你想什么呢?我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坤泽和中庸,哪来的乾元?
那殿下要是喜欢上那些坤泽和中庸怎么办?晏云缇理直气壮地反问。
元婧雪看得出她是故意挑事,这般无理取闹,很不该理她的。
可元婧雪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给你一块御牌,你可执御牌随时入宫。
不过平时往来时间肯定不够用,只能说休沐时见上一面。
晏云缇不敢相信惊喜来得这么突然,瞪圆眼睛问道:当真?
嗯。元婧雪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想起初次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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