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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 / 2)

尔登并没有进行怎样医治, 仅仅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处理,这一点也非常符合某些阁下的癖好:他们厌恶于肉体上雌虫所拥有的强权,于是想要破坏,于是虐待自己的雌虫, 甚至不允许他们治伤。这是因为自身羸弱,所以不允许其余人强大的下等做派。

这种癖好尚且可以归类于婚姻中“不便与他人言的隐秘痛楚”,不算犯罪性的人身伤害,但毕竟不够体面,大部分高等级的阁下都并不会这样做。

阁下们大多觉得这种暴力行为过于野蛮,难以理解其中的乐趣,反而会为不幸的雌虫们伸冤……也不知道怀斯阁下流落在外的时候遭遇了怎样不良习性的熏陶,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窥探特权种的家族秘辛的机会不多,这些工作人员便更加珍贵这来之不易的时刻。人总是会有这样的心理,比起随处可见的世俗悲剧,更喜欢看到那些平素对自己来说高高在上的存在落魄狼狈的情态,似乎能够借此得到某种“人人平等”的慰藉。即使目睹过诸多雌虫的不幸,奥尔登的不幸仍然值得他们背后议论反刍。

在抽了尤利叶一点血之后,医护人员小心地将针孔再次消毒,贴上止血贴,担忧这位坏脾气的阁下发怒。尤利叶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血管的痕迹,略微动了动手指,轻声说道:“谢谢。”

那位医护者正好是一位未婚的雌虫,受宠若惊地抬眼看了尤利叶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讷讷“嗯”了一声。近距离看,阁下的面庞上没有一丁点瑕疵,荷尔蒙素的味道也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即使知道这骤然贴近的距离是事出有因,他仍然心中有所悸动。

……万一真的是那位卡西乌斯先生犯错了,所以才受了惩罚呢?雌虫如此想道。眼观鼻鼻观心,偷偷摸摸回想起了早已成为雄保会一个月之内的热门八卦话题的尤利叶的遭遇。他想:毕竟尤利叶阁下真的受了许多委屈。从这方面来说,他的未婚夫绝对是大大的失职。

即使其余人看不出这位雌虫到底在想什么,但仅仅是盯着他那副神思恍惚的样子,面颊上涌上一点不合时宜的血色,也一定能够料到他是在想入非非。他的同事们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在场两位特权种动怒,尤利叶没什么反应,而奥尔登盯着那雌虫正在打整消毒剂的动作,略微蹙起眉毛,没有说什么话。

他现在不再敢表现出擅自将尤利叶划分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的言行举止,但尤利叶此时的沉默,落在奥尔登眼里,便成为了一种惯常的宽容。尤利叶一向对所有人都宽容,奥尔登不禁有些埋怨地想: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苛责呢?就这么讨厌我吗?

即使的确对尤利叶产生了伤害,但奥尔登绝不是那种会认错的人,他只会埋怨尤利叶对自己不够宽容,仅仅是因为自己如今被尤利叶控制才三缄其口。

雄保会的医护人员再次确认了尤利叶的生理体征,询问他是否有头晕目眩等等症状,尤利叶一一作答,表明自己的身体健康。在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敛器材,书写访问材料,准备离开的时候,尤利叶开口问道:“玛尔斯先生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禁忌的话题让在场其他虫族都面色微妙起来。毕竟在他们眼里,玛尔斯是掳走了尤利叶的加害者。但玛尔斯背后的身份又让雄保会无法真正残酷地对玛尔斯做出些什么惩罚。于是为首的负责人小心地回答道:“玛尔斯先生仍然被关押在翡冷翠的雄保会总部的拘留所中,等待您和卡西乌斯先生的发落。”

如果尤利叶开口说要如何苛刻地责罚玛尔斯,那便不是雄保会与玛尔斯、与第三军团产生过节,而是尤利叶本人与他的雌君和玛尔斯以及他身后的势力产生过节。负责人在心里捏了把冷汗,为自己语言的艺术暗自得意。他一直以来就是靠他那根能言善辩的舌头,在特权种的各种纠葛中投机取巧,左右逢源,才换来了如今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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