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开门见山:“学校收到有关于你的举报。”
“举报我什么?”林桑榆起了好奇心,她自认是新时代五讲四美三好青年。
蒋老师言简意赅:“你的消费水平与你家庭不符。”
啊这?
林桑榆好气又好笑:“蒋老师,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母亲带着我们生活在乡下,我父亲大学毕业后在海城当医生。因为战乱,我们失联了十几年,直到解放后才重新联系上。当时他已经是海城医院的副院长,还在大学做兼职教授,收入颇丰。补偿了我们一笔钱,所以我经济上比较宽裕。”
人都死了,倒没必要自曝家丑,亲爹是个人渣,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随着她的话,蒋老师缓缓点头,身为班主任,自然知道她大概家庭情况。在那个年代,上了大学的进步青年和原配离婚挺常见。档案上自然不会写补偿这回事,但是她有所猜测。
蒋老师斟酌着问:“你和马老师关系如何?”
林桑榆恍然大悟,她该是被人造黄谣了,当下气极反笑:“马老师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老师,我很敬重他,学业上会向他请教,学业外没有来往。”
望着她隐含薄怒的面庞,蒋老师知道她已经猜到大概。有人举报她和马老师存在不正当关系,所以被马老师另眼相待,所以经济宽裕。甚至言之凿凿,她和其他男生关系密切。
对于这种没有确凿证据的举报,蒋老师也很无奈,可上面要求,不得不询问:“我听说,你暑假要和马老师去朝鲜做采访?”
林桑榆:“不只我,还有袁鸿鹄和万鹏程。摄影课上,就数我们三成绩最好,所以马老师选中我们。”
蒋老师怀疑就是这件事招来了眼红,漂亮且有才华的人容易引来嫉妒。她叹了叹气,商量的口吻:“有没有考虑过放弃这次机会?”
林桑榆不答反问:“蒋老师,举报的人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所写的都是真的吗?”
蒋老师慢慢摇头。
“无中生有的事情,它哪来的证据,”林桑榆笑了,笑容轻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天为了莫须有的诬陷放弃去朝鲜的机会遂了它的意,明天就得为了莫须有的诬陷放弃入党名额,后天就得为了莫须有的证据放弃好的分配单位。退了一次就有无数次,什么时候是尽头。”
蒋老师语重心长:“就怕对方下次不只是举报信,而是谣言四起,一旦传得沸沸扬扬,对你影响不好。我知道这很荒谬,但事实如此,你是姑娘家,这种事情非常容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就查清楚谣言从哪儿传出来。”林桑榆眼中都是坚决,“我行得正坐得端,不会为了莫须有的诬陷退让。要是退了,别人还当我做贼心虚。”
对上她坚定的眼神,蒋老师知道她心意已决,也能理解。随着马老师入朝确实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可以开阔眼界增长见识积累经验。在履历上还能添加浓墨重彩的一笔,有利于将来分配到好单位。
“蒋老师,”林桑榆试图顺藤摸瓜,“您可不可以找举报我的人谈谈,看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找不到。”蒋老师无奈苦笑,她当然想过找举报人,可对方很小心,描的正楷,没有留下自己笔迹。
林桑榆有一点点失望,但不多。咳咳,干过举报的人都知道,要保护好自己。
可她都是有的放矢,一举报一个准,报私怨的同时为民除害。举报她的人则妥妥的红眼病。
蒋老师温声叮嘱:“那就这样吧,别分心,好好准备期末考试,成绩是最有力的反击。”
林桑榆特别担心:“蒋老师,学校会不会要求马老师不带我去朝鲜?”
“接到举报,必须调查。学校肯定会派人和马老师谈话,具体怎么样,我不得而知。”蒋老师正色提醒,“你千万别私底下去找马老师,授人以柄。”
林桑榆带着一肚子火回到寝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校园从来都不是与世无争的净土,但是没想到手段会这么脏。
寝室里只有骆世瑛一个人,其他人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外面复习。
骆世瑛不爱去图书馆,家里则是有个刚出生的侄子正二月闹,于是留在寝室复习,见林桑榆进来:“老班找你干嘛?又有好事儿?”
林桑榆进寝室后,带上了门:“这种好事你肯定不要。”
骆世瑛目露好奇之色。
林桑榆哼笑:“有人眼红我暑假可以去朝鲜,向学校举报我和马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骆世瑛大吃一惊,紧接着爬坐起来,义愤填膺:“谁这么缺德,见不得人好。”
林桑榆摊手:“匿名举报。”
“蒋老师怎么说?”骆世瑛追问。
林桑榆:“建议我放弃去朝鲜的机会息事宁人,我没同意。我凭本事争取到的机会,凭什么因为无中生有的污蔑放弃,搞不好这个机会就落到它身上,那不正中它下怀。”
骆世瑛赞同点头:“就是,对方不想让你去,你越要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