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荀昭接过串好的肉串,想了想道:只吃肉有点腻,拿点解腻的葡萄酒来。
肥厚的肉块在烈火的炙烤下渗出浓香的油脂,这个时候的葡萄酒还没有那么醉人,喝着和果酒一样甜甜的,就跟吃葡萄一样,荀昭仔细观察小声道:这一串是猪肉。肥厚相间,一看就是挺漂亮的五花肉。
唔,这一串是羊肉。有点膻味但是不重,这羊养成这样肥还是挺难得的。
清甜的酒液划过喉口,荀昭纳闷道:这串是什么肉啊?好像没大见过。
这一串是鹿肉。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已经站了一个人,听这敲冰碎玉一样的声音,荀昭心漏跳了一拍,手上的鹿肉在烈火的炙烤下缓缓缩小渗出油滴,白雾缭绕的烟火气中混入了一抹沁人心脾的清香,荀昭隔着雾气笑道:文若。
来人在他身旁坐下来,眉清秀似远山,脸际常若芙蓉,如果换成是一个女子坐在这里,肯定就是一出一见倾心的戏码,可惜坐在这里的是荀昭,他手忍不住一抖,原本滋滋冒油的烤肉产出的油滴就这样华丽丽地落在了荀彧的衣服上。
荀昭都要没眼看了,啊啊啊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怎么会这么蠢!
他凝视着淡青色绣竹叶纹的织锦外袍,那一下小滴油点就分外明显地出现在袍角,荀昭低下头掀起那一块衣角,情绪低落道:对不起。
荀彧似乎也是刚刚反应过来,轻轻笑道:没关系。他愣愣看着荀昭手上那块袍角,再低下头看看自己缺了一个角的外袍,一时之间没理解荀昭的操作。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荒谬意识的指令,荀昭看着自己作孽的手只能干巴巴道:你这衣服脏了,我到时候再给你补一补吧,我这几年补衣服是越来越娴熟了。
听了这话荀彧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捧起荀昭的脸左看右看道:元儿,你在那边过得不好么?还要自己补衣服,看看你的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听到自己久违的小名荀昭莫名有种羞耻感,话说为什么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说一遍他瘦了啊,他以前是有多胖?
唔,在那边肯定不能事事都要人伺候着,况且跟着我的都是一堆大老粗,一点都不细心,补衣服这种精细活让他们做还没有我做的好呢。荀昭忍不住吐槽道,无论是从庐江还是豫章,他身边都是一堆猛男,只管保护着他冲锋陷阵,至于这种精细活可真是难为他们。
然后他就看到荀彧那双温柔的眼睛蔓延上一种名为担忧的情绪,荀昭连忙举起烤好的肉串道:都已经烤好了,赶快吃吧。
别看荀彧现在看着斯斯文文的,他可是吃辣的个中好手,荀昭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把整个肉串都裹上一层红艳艳的粉末,那剂量看得荀昭都有点胃疼,吃完整个嘴唇都是红润红润的,跟雨后的红色果子一样。
兴许是连干了两罐葡萄酒,荀昭眼前有点蒙蒙的,摇摇晃晃都有点坐不住,火红的茱萸粉裹上肉块,入口即化的油脂和醇美的肉味混在一起便是无上的享受,就是有点干。
荀昭在不喝嘴会干和喝了脑子会晕之间来回摇摆,最后还是选择享受当下,宿醉什么的留给明天去头疼吧!这一套连招下来,他感觉自己都有点坐不稳了,可是对面的荀彧还是坐得好好的,正襟危坐,像是个古代版三好学生的模样。
文若,你怎么能坐得这么直啊?你不会醉的吗?荀昭迷迷糊糊发出疑问。
元儿,我不喝酒的。对面的人目光柔柔的,连说的话也像是给人挠痒痒一样的柔。
那好不公平啊,荀昭鼓起一边脸颊道:我感觉我已经不行了。
他说着说着就要往旁边倒去,荀彧连忙接住他道:不能再喝了。
荀昭倒下去,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荀昭头更晕了,愣愣地躺在人家身上道:我想吃葡萄。不能征服葡萄酒就征服葡萄!
荀彧当了他的肉垫,听了这无理要求叹道:这个时节哪里有葡萄啊?
却看荀昭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纯澈迷蒙道:没有葡萄怎么会有葡萄酒呢?
这个是去年酿的。
我不管,我就要吃。
荀彧哭笑不得道:好吧。
荀昭心满意足地攀在他身上道:我就知道还是文若对我最好了。
他双手死死扒着,就是不松开,荀彧挣扎了一会儿后选择放弃挣扎,带着这个树袋熊坐在庭院里一株葡萄架下。
元儿你看,荀彧笑着把他的脸颊扳正,这个就是长葡萄的地方。
荀昭愣愣看着头顶连绵成一片的绿叶,看着很是清爽的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个地方好熟悉啊。荀彧看了看连绵的绿叶,怀念道:你记不记得,你在这里给我编过一个叫花环的东西,很好看。
暮春三月,春服既成,葡萄架上绵延不断地长满了绿叶,看着就让人心里凉丝丝的。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童仰头看了看满架的葡萄叶扭过头道:荀彧哥哥,葡萄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呀?
他身旁的少年已经有了少年人的筋骨,只是还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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