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生知道云枝性子敏感,容易多思多虑,她既陷入郁闷中,轻易是走不出的,除非有人帮忙。
靳渡生坚信,自己就是那个人。
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终于让他找到一个。
他越发用心地训练七彩长尾雉鸡,把它教导的威风凛凛,丝毫不留恋地装进红木箱子里,命人抬进云枝的院子里。
云枝的想法同靳渡生一样,以为大夫说的容易,可她怎能轻易想的透彻。
她照旧喝药,但效果不佳。
白香如几次登门拜访,都被云枝以身子不爽,不便见客为由挡了回去。
听小荷忿忿不平地说,因着云枝三番五次地闭门不见,仆人们中间已经出了议论,称云枝性子孤高,故意为难白香如。
云枝当即意识到,登门拜访便是白香如的一计。云枝见了她,她定然在自己面前揭开旧时伤疤,阴阳怪气一番。若是不见,白香如便散播流言,埋怨云枝存心刁难,以此坏她的名声。
云枝不禁想到她仍在白家时,每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白香如。当时的她没有应对法子,只能被白香如算计,默默忍受。如今云枝可以想出应对法子,却有心无力,只能躺在床榻喝着苦药。
春晓来报,说靳渡生送来一口大箱子。
云枝将头一扭,唇瓣轻撅:“我不要,你把东西退回去。”
春晓回道:“姑娘说迟了,恐怕送不回去。那送箱子的仆人,把箱子一放下,不等我问话转身就走了。”
云枝的嘴唇撅的更高。
春晓突然笑道:“姑娘真奇怪。”
云枝闻言,不解地看向她。
春晓继续道:“我平日里看着,大爷二爷之中,姑娘显然是更亲近大爷的。只是这次那白香如进了府,听说她亲近大爷,姑娘无甚反应,但一听到她和二爷交好,姑娘立刻就脸色一沉,不久就生病了。而且,姑娘从不和大爷闹脾气,却经常同二爷耍小性子。如此看来,实际姑娘更亲近二爷罢。”
她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无法辩驳,云枝不禁脸颊绯红。
她为自己的区别对待找着借口,是因为靳淮明一直温和待她,她怎么好意思胡乱发脾气,可靳渡生就不一样了,他动不动就发火生气,自己也跟着有样学样了。
春晓轻轻颔首,但心里却没被云枝说服。
送箱子的人已走,云枝无法将它退回去,只好命人把箱子抬了进来。
是一口红木箱子,外面落了锁,却没合住。
云枝想起近些日子有关靳渡生和白香如的传闻,心中一酸,越发对靳渡生不满。
靳渡生待她越发敷衍了,之前送骰子送珍宝,如今有了更贴心的表妹,就把她抛之脑后,只送来一口丑陋的红木箱子。
一众丫鬟都好奇箱子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起哄着赶紧打开。
云枝神色疲倦,将身子一歪,靠在软枕上,随意开口:“那便打开罢。”
对于箱子里的东西,她并不期待。
她甚至觉得,依照靳渡生的性子,很可能送来的是一口空箱子。毕竟,靳渡生有可能纯粹地以为这口箱子不错,能装许多东西又结实,适合云枝装衣裳用才拿来给她。
丫鬟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听到云枝发话,她们立刻围了上去。
铜锁并未合紧,轻易地就被取下。
只是箱子有些沉,很难打开。
丫鬟们分成两边,一起用力才把箱子抬起。
忽有什么东西从箱子里跃出。
丫鬟们惊叫着跑开。
云枝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看去。
只见地上并无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只火红的羽毛。
云枝凝眉。
她想到了曾经抱过的七彩长尾雉鸡,又觉得不可能。仆人说过,那是靳渡生最近的心肝宝贝儿,怎么舍得送给她。
但云枝刚说服了自己一定不是七彩长尾雉鸡,那只雉鸡便从房梁上跳下,抖动着七彩尾巴朝着云枝扑来。
它直直地撞进云枝的怀里,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春晓也认出了,这是靳渡生的新宠,忙和其他丫鬟去捉。她嘴里嚷道,雉鸡已经被靳渡生驯养成傲慢模样,逢人便啄,万一它靠近云枝胡乱一啄,害的云枝受伤了如何是好。
雉鸡同云枝对视许久,直至云枝揽住它的翅膀,把它搂在怀里也没有动嘴啄人。
云枝的手掌滑动,顺着雉鸡的长尾轻轻抚去。柔顺的触感使她暂时忘记了烦恼。
翌日,靳渡生又派人送来一口一模一样的红木箱子。
云枝这次却是猜不透了,里面放着的究竟是何等物件。
这次,她止住即将动手的丫鬟,亲自走到红木箱子前面。
云枝弯下腰,素手打开箱子。
里面传来几声尖锐的响声。
云枝眼眸一怔,原是几只雉鸡,虽比不上她怀里的七彩长尾雉鸡漂亮,但姿态骄傲,一看就是静心培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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