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雪慈他们都古怪地看向他。
萧安眨了眨眼,他是黑皮,长相比较凶,但此刻眼睫抖得像小鹿一样,紧紧搂着自己,看得让人有点恶心。
贺睢被恶心得脱掉寿衣,从床上爬了下去,“萧安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萧……萧安?”萧安嘴唇又抖了抖,迷茫又害怕地说,“我是蓝珂啊。”
他肤色偏黑,但现在也能看出来脸很惨白,半夜起来看到自己出现在别的男人枕边,只能说明萧安把他送给了对方。
他好像有点不能承受,捂住胸,瑟缩垂泪说:“贺少,今天可以不用鞭子吗?”
“?”贺睢本来还在擦脸上的妆,听到以后又懵又愤怒,拳头都硬了,连忙骂说,“你给我说清楚,老子什么时候用过鞭子?!”
谈雪慈一点儿也不关心他的名声,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阴气没刚才那么浓,得赶紧出去才行,但外面的鬼司机跟鬼保安都没离开。
陆栖在旁边吃瓜,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出声,没想到这帮少爷私下玩得这么花。
贺睢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萧安脸上,咬牙说:“你给我清醒一点!”
萧安被他扇得从床上摔了下去,很懵地捂住头,好像终于醒了过来,脸色陡然漆黑,说:“那个贱人,居然给我下药!”
他晚上跟贺睢他们喝了会儿酒,觉得没意思,就叫蓝珂过去陪他。
然后蓝珂哄着他又喝了几杯酒,明明度数不高,结果他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还好有其他人在,不然他被摆在这鬼地方展示一会儿,就该推到焚尸炉里火化了!
谈雪慈皱起眉,他还以为最后一个死的可能是蓝珂,但蓝珂没死,萧安反倒被送到了火葬场,而且这里面有贺睢什么事?
“先别想了,”陆栖心疼地抱住自己,哆嗦说,“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再说吧。”
现在有个好消息,那个鬼司机抱了几个骨灰盒,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他的灵车空了出来,而且车上还插着钥匙。
陆栖哆嗦到开不了车,萧安也是一脸惊慌,谈雪慈又不会开,贺睢只能去当司机。
但他才把车转过方向,还没开出门,那个鬼司机就发现了他们,它肤色青白,怒吼着朝他们冲了出来,扒在车窗上。
谈雪慈身后还剩几张俞鹤给的符纸,他拿出一张往司机脑门贴去,鬼司机被烫得眼睛血红,但竟然还没松开手。
贺睢没办法,想把它给甩下去,就让车身漂移了一下,但鬼没甩掉,鬼司机的帽子倒是飞了,他们才看到鬼司机的头竟然烂了半个,红红白白的脑浆喷了贺睢一脸。
“你他妈……”贺睢嘴唇发颤,满脸腥臭,扭头就朝车窗外吐了出去。
谈雪慈被恶心到不行,想把贺睢跟那个鬼司机都踹下去,但是贺睢下去就没人开车了,而且后边好几个鬼保安一起追了过来。
贺睢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脑浆,绝望地意识到他跟谈雪慈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谈雪慈现在看他的眼神从看年猪变成了看猪潲水。
谈雪慈又往鬼司机额头上贴了张黄符,鬼司机青白混沌的眼神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一点,扒在车窗上发出一声悲鸣,“我的脑子!”
他是个大货车司机,从悬崖上翻车死了,正好摔到头,半个脑袋都摔裂了,临死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浆往外流。
他心疼地想去扣贺睢的脸,把自己的脑浆抢回来,血红的牙裂开,嘶吼说:“还给我!”
车已经开出殡仪馆很远,他剩下的脑浆还在往外飚,陆栖实在看不下去了,车上有个摩托车头盔,他拿起来扣到了那个鬼脑袋上。
那个鬼钻到了副驾,委屈巴巴地抱住头呜呜哭了起来,说:“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的脑子……”然而鬼司机还没哭完,萧安又抱住自己的头,恍惚说,“我的脑子好像也不见了,我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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