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宁舟的表情里写满了失落。
齐乐人好奇地问道:这么想摸吗?
宁舟被拆穿了心事,虽然一言不发,耳朵已经涨得通红。
摸太轻的话会很痒,记得下手重一点。齐乐人非常坦然地说道。
他还有点小小的得意,非任务期间他可是每天都有好好锻炼,这是炫耀身材的好机会!说着,他还偷瞄宁舟不行,现在不是馋宁舟身子的时候!
宁舟:
齐乐人:怎么了?你表情怪怪的。
脑中回荡着下手重一点几个字的宁舟:没什么。
齐乐人感觉不对劲。
但是此时也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齐乐人对宁舟招了招手。
想不想回忆起十八岁时的那段往事?齐乐人微笑着问道。
宁舟点头。
齐乐人再次捧住宁舟的脸,挺直了身又踮起脚,顺便再一次在心中埋怨魔界让人长高的水土。
低头。他说。
年轻的毁灭魔王在爱人面前乖顺地低下了头。
齐乐人得以吻上他的额头:一起祈祷吧。祈祷我们回忆起十八岁那年的重逢。
末日的舞会,一对恋人在人间沉没的大陆上跳完了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支舞。
他们在吻中回到了十八岁。
本源要他疯狂,可即使所有的记忆被本源的诅咒搅碎摧毁,被爱的人仍会得救,因为爱他的人永远会为他而来。
教廷的例行参议会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进行。
负责不同教区的红衣主教们不能轻易离开驻地,但是他们每月都会将本教区内的情况发回永无乡,而其中最受关注的,无疑是两界边境的战况。
齐乐人为齐钰修申请减刑。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上个月的大捷,他深入魔界,斩首了三位恶魔领主。那三颗领主级的恶魔结晶已经送回教廷了。
他是不是快晋升领域了。
目前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
诸位同修,考虑好封赏了吗?现在我们可以用为他父亲减刑取代封赏。但不要忘了,以他的实力和功绩早该授任枢机主教一职假如他晋升领域,下一次参议会中,他就应该坐在这里了。
会议桌上陡然沉默了。
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四年来教廷为了他伤透了脑筋。
而原因众所周知这个已经成为教廷年轻一辈中佼佼者的天才,身上流着一半恶魔的血。他所选择的晋升路线,与教廷内部的力量体系毫无关系,而是纯粹的个人才能。
即便他的父亲曾经是静海荒漠教区的枢机主教,齐乐人也不被视为教廷培养出来的后继者,而更像是教廷的雇佣兵打手。
这便是如今教廷最为难的地方。教廷从诞生以来就肩负着与恶魔斗争的使命,人类与恶魔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难道要让这个混血魅魔走进神圣庄严的参议会吗?
就算那只混血魅魔穿得再保守端庄,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主教们就已经陷入了认知错乱。
另外,还有一件事一位主教看着纸上的汇报事项,一时间没敢直接说下去,而是小心地打量着教皇的神色。
教皇慈祥和蔼的神情因此凝重了许多:是宁舟的事情吗?
是齐乐人要求和宁舟通信。
宁舟在隐修会苦修,在此期间是不可与外界接触的。
我一向是这样答复他的。但是他似乎起了疑心他想休假回来探望宁舟。
教皇断然拒绝:不要准许他的假期。
主教:但是,冕下,这有失公允我已经驳回了他所有回来休假的申请,但是按照军团的条例,每两年他有一次休假探亲的权利。
教皇沉思了许久:他在永无乡没有亲戚,所以不予批准探亲的假期。折算成军衔补偿给他。
主教为难地捏紧了羽毛笔:这我怕他会有情绪。您也知道,齐乐人他很关心宁舟。
教皇: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知道,你明白吗?
主教苦涩地问道:可是这还能瞒多久呢?
教皇严肃地说道:在问题解决之前,多久都要瞒下去。
参议会结束了,教皇冕下率先离去,剩下各部门的主教们也陆续离开。
难道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一位主教与同僚小声讨论着。
怎么解决?难道要让教皇冕下亲自下令,秘密处死圣修女唯一的儿子吗?
考虑到他父亲的血统,这件事一旦暴露,处决宁舟,褫夺玛利亚的封号不可避免。
慎言!这会让信众内心动荡,滋生心中的魔鬼。
也是,一旦这个秘密彻底曝光,终生幽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十四岁拿到剑术比赛冠军的那一天,我以为我看到了玛利亚可为什么这孩子会觉醒那样的本源呢?主不再爱他了吗?
参议会大厅外的走廊壁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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