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素来是个听得进去别人话的人。
纵然觉得他说的有问题,却也还是点点头道。“左大人的劝告我记得了。”
“不过,你也无需多虑。我已然不小了。谁对我好,我还不明白吗?”
“范迟是真心对我的……”
左崇文听到范迟这个名字就生气,听到邵清这么说,更加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打断邵清的话,急道:“什么真心假意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不要糊涂。”
邵清:“……”
邵清皱了皱眉。
左崇文说得过了。
左崇文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看到邵清的脸色,骤然住了声。
屋子里的氛围有些让人尴尬。
邵清于是绷着脸,主动道:“我知道左大人是为了我好,因此今日之事,我就不与左大人计较了。”
“只是只此一次,若是他日再说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与左大人翻脸了。”
“臣,失言。请殿下恕罪。”左崇文的脸变得苍白。
知道劝不动邵清了,只能闭嘴。
可望着转眼又兴致勃勃等着江冷进来的邵清,他又不甘心。
想了想,还是咬着牙出去了。
……
江冷正站在角落里和人交谈。
左崇文看到那人穿着五殿下府上的下人装束。
看来,怀王都是有预谋的。
五皇子府都被他派人渗透成筛子了……
想到方才江冷在自己面前拉着五皇子手的举动,他心中更是一横。
待到下人离开后,他站到了江冷的面前。
江冷挑了挑眉。
左崇文扑通一声,对着江冷便跪下了,鼓起勇气道。“王爷,您入京的时候我父虽觉得你野心勃勃。却还是赞叹您力挽江山之将倾,救万千黎民于水火,做了他不敢做的事情,是个英雄。”
“因此,这段时日,虽然锦王与安王连番劝说我父,一起征讨您。我父一直未允,死守在平阳,等着您。”
“心里想着,这天下如何,还要看王爷的意思。”
“只是,如今看到王爷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寒心。”
“殿下若想得这天下,有无数种方式。”
“却唯独选择了最令人不齿的一种。”
“五殿下,从未鱼肉百姓,从未仗势欺人。也从未与其他人同气连枝造您的反。”
“他与邵家的唯一关系,只是他姓邵,他不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
“他是无辜的。”
“你若是想要一颗棋子,想要扶持其他皇子。邵家宗族里大有人在。何必用这等低劣的花言巧语,骗取五殿下的真心?”
“若是日后让人知道您如此行径,又该让天下人看待您?”
“王爷,您放过五殿下吧。”
“你说本王是在利用他谋取天下?”听了他的话,江冷猛地甩袖,满脸的阴霾。
狭长眼眸里的厉光恨不得已然将他削成薄片。
左崇文的衣服已经汗湿了。
他再一次无比懊悔自己的这张嘴。
要不是太爱说实话,喜欢仗义执言,平阳侯也不会将他从东宫调出来,放到翰林院去。
否则这些年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惜翰林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帮文人腐儒一个个比他的胆子还大,总以文人死谏为荣。
仗着没人搭理他们。总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傲骨,嘴上都是胆子,什么都敢说。
陋习啊,陋习!
“左卿如此胆识,你的父亲知道吗?”江冷发了通气后,冷飕飕道。
“回王爷,该是不知的。”左崇文喘着粗气,手足抖颤,面如死灰。
“本王也在想,他若是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将你派往这里?”
“不过,那也是他的问题。今日你一而再地触怒本王,死了不冤吧。”
江冷的话,让左崇文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江冷没跟他开玩笑。
这些天,他见证了朝中无数的同僚可能今日还在高谈阔论,明日就已经暴尸街头了。
斩首台上的血都没有洗干净过。
京中早就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了。
可是,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
纵然江冷要他的命,好像也不亏了吧。
左崇文咬了咬牙,索性一个头磕了下去,继续道。“话已至此,微臣死不足惜。”
“只是微臣都要死了,也不差这个把两句了。”
左崇文继续道。“家父自打我们记事起,便教导我们,既食君禄,当谢君恩。”
“这邵家的江山还在,微臣的眼里便容不得五殿下遭此欺骗。”
“王爷您最好赶紧处死微臣。”
“否则,但凡微臣有一口气活着,定将此事告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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