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水母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道:“我做事没他那么阴暗,我比较喜欢正大光明一点。”
他话说到一半,脚下生出一条触手,卷起地上的两人就往漩涡里一丢,道:“喏,像这样。”
祂彻底震怒:“冥河,你找死!”
说罢十指猛地握紧,被祂扣住的那截脖颈却化成了滑腻柔软的触手,顿时滑了下去,一滩黑色果冻状的物体在祂半米外再次成形,声音依旧平静:“您忘了,一向只有别人到我这找死的份。”
“你不过是我分出去的力量之一,真以为自己能凌驾于我的头上?”祂冷声道:“那就好好看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如何贯穿你身躯的吧!”
然而祂说了这句话三秒后,冥河水母仍旧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惧意。
祂神色骤变,难以置信道:“你把极深海域的诡怪都杀了?不,即使是那样,你也不可能没有半点牵连!”
祂余光瞥见冥河水母锁骨中央的剑纹,剑柄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眼睛,眼珠滴溜溜地转,与冥河水母话少懒散的性子全然不同。
“生死契?!”
祂哪能想不到冥河水母做了什么,他这是将极深海域的因果全部转移到拥有七日铸冕的小鬼身上去了,七日铸冕拥有绝对优先权,所以现在极深海域所有诡怪的生死都掌握在那个小鬼手里。
冥河水母淡声道:“那个人类有句话倒是没说错,一直让罪行悬于头顶实在是件烦心事,可惜,现在还有一件事让我烦心。”
祂听出冥河水母的言外之意,眼神一凛,所站之处顿时出现一个时空漩涡,瞬息让祂没了踪影。
冥河水母跟着进入漩涡,落地后直奔极深海域,洛普早已等在岸边,见他来了,道:“祂单方面锁死了沼泽地与暗世界内部的通道,我暂时没找到进入内部的方法。”
冥河水母抬眼望向不远处遮天蔽日的高墙,道:“这样一来,内部的诡怪也无法出来了,祂要想完全降临人类世界,就必须拥有适合的躯壳,眼下的情况至少能保证祂一时半会没法对芩郁白下手,但魔种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我们谁也不知道它完全发芽了会发生什么。”
洛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这样看来,只忘记他竟然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冥河看着他这副为情所伤的模样,甚是牙酸,道:“你与其担心芩郁白,不如先担心你自己,祂现在巴不得把我俩抽筋拔骨,我倒还好,你的晶核明晃晃挂在芩郁白耳垂上,先不说他会不会把晶核随手扔掉,单说后续针对他的一系列追杀,你的晶核就受到严重威胁。”
他说完马上解释:“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被拖下水后还孤立无援。”
洛普没说什么具体的回答,只道:“我去看看。”
冥河看着他坐船远去的背影,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真不想和恋爱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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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回到原时间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发紧急通知。
五年来,特管局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部,许许多多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奔赴其中,从最初的步步维艰,到后来的游刃有余,携手重建社会秩序。
他们作为人类与诡怪中间最坚韧的防线,出没在每一个日夜。
所以在接到总部下发的命令后,迅速派人安排下去。
这事没有对外透露,剧烈的变化隐秘地发生在一栋栋巍峨伫立的办公楼里。
芩郁白靠着椅背,一张张翻看递上来的资料,上面详细记载了各个区域目前的安全状况。
他正看着,身后自动门开启,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戚年他们。
廖青的能力迎来二次进化,正是需要巩固加强的时候,因此这些天戚年几人都陪他在训练室练习。
再加上戚年自己也在试着召唤极深海域的诡怪,幸运的是,只要有水,他就能随时与极深海域建立连接,虽然被召唤出来的诡怪大部分都不情不愿的,尤其是巨乌贼和拟态章鱼,但碍于七日铸冕的强制性摆在那,还算是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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