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陆灼颂不带他,那必定是有不方便带他的理由。照往常,陆灼颂那可是个恨不得把安庭别在自己腰带上,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性子。
“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想也知道,我爸妈会在餐厅里等我。”陆灼颂说,“多半要对我开批斗大会了,我带着你去,你也吃不了几口,还得很煎熬。你就呆在这儿吧,我自己去应付。”
“应付得了吗?”安庭担心。
“当然了,那是我爸妈啊。”陆灼颂朝他笑笑,“别担心我,行了我走了!我叫他们多给你拿点甜的!”
陆灼颂放下一句话,就匆匆地又跑了。
脚步声在门外快速消失。
安庭回过头,在陆灼颂的房间里四处打量又瞧瞧,最后在角落里的一把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把浑身骨头用力抻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再睁眼时眼角挂了两颗泪。安庭眨巴眨巴眼,又担心起了路柔。
赵端许那货可还在那儿。
不过陆灼颂已经急匆匆地下去了,想必就是去处理他们的。
安庭贸然出去,估计还是给陆灼颂添麻烦。这地方太大,外头又全是不认识的人,安庭干脆在沙发上乖乖窝起来,不动了,等他回来。
赶了一天的路,安庭体力不好,一阵困顿后就睡着了。隔了几分钟后,一阵敲门声冷不丁地响起,他吓得一激灵,揉揉心口,起身去开门。
两个佣人站在门口,推着一辆满载着食物的推车。
“二少吩咐给您送的食物。”佣人向他弯身。
安庭侧身让他们进来。
佣人们把食物都摆放在桌子上,又都退了出去,说在门口等候,让他吃完了后出门叫他们收拾就好。
安庭浑身僵硬地点点头。
佣人们转身就要走了,安庭忽然出声:“哎……”
两个佣人停住。
安庭嘴巴抿了两下,问:“今天是,陆总和付总都在吗?”
佣人点头:“听说二少回来,陆总和付总都回家来了。”
另一个佣人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安庭摇着头挥了挥手:“没事。”
佣人们没多问,再次向他一弯身,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安庭松了口气,又苦下脸——陆灼颂今晚还真的是要面对父母,真不容易。
安庭坐在桌子前,食不知味地吃了会儿,吃不下了。他坐回到沙发上,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睡过去,他又做了梦。
梦里仍是在医院,四面八方都昏暗且压抑。他拿着陈诀的死亡通知书,摇摇晃晃地走回到病房里。病床上躺着昏迷的陆少,除了手上输的液,医生还在他身体的各个地方绑了绷带,贴了贴布,像处理伤口似的做了处置。
陆少身上有很多地方都发红、破皮、流血,还起了一些疹子,安庭看见了。
“医生说是过敏,反应已经很严重。再放着不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休克。”他身边的助理说。
安庭哑声:“什么过敏?”
“他好像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助理说,“毕竟之前一直娇生惯养,一下子没人管了,吃了很多不注意的东西……前几天不是还被拍到在翻垃圾吗,吃了发霉的东西吧。”
安庭不做声了。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浑身作痛。冷汗贴着皮肤,顺着眉梢流到睫毛上,打湿了视线。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捂住脑袋,身体一个失衡,扑通跪到了地上。
安庭从牙缝里挤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老板!”
助理吓疯了,抓住他的小臂,“你没事吧?快走吧老板,你别在这儿呆着了!”
“没事。”安庭推开他,自己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什么没事,你之前有过那事儿,一进医院就会犯ptsd,谁不知道!”助理拽着他就往外扯,“你这都什么样了,别呆了,快走!”
安庭牙一咬,用力将助理一把推开。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