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的这大半路程,就更没有我们的人了。”
“难怪不见他们的粮草与兵力的踪迹,原来如此……”
在北羌境内统筹好粮草兵力,再一路向西翻越云衿雪山,自浮云城北门悄然潜入。
而那支藏匿在关度山内的“精锐”,其实从未全部进入过北境。他们始终驻守在北羌边境,唯有得了命令,才会分批潜入,翻越关度山东北方的一座险锋渗透后方。
“眼下关度山本就兵力不足,加之此处地势较高,又无大军粮道,我们自然不会派人巡查。”沈枫霖眸色渐沉,“结合种种来看,他们布局已深……至少五年以上。”
北羌疆域辽阔,羌兵素来擅长在平原上作战,翻山越岭并非其特长。可如今翻越云衿雪山与关度山对他们来说都已不在话下,可见背后谋划之深远。
还有鹰愁涧内那条直通谷顶的通道,显然也是耗费多年才开凿出来的。
在朝廷内斗、边境被牵连动荡不安时,北羌早已谋划了一场集三部之力、意图彻底称霸天下的战争。
“但我们已无余力去守这个缺口了。”楚思衡无力放下烛台,“若分兵驻守此处缺口,大军粮道必会中断。穆廷云既已离开关度山,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挥师对关度山发起攻击,到时候……”
便只有死路一条。
沈枫霖同样沉默。以目前的局势,想要保全关度山的守军,唯有弃城往西与大军汇合,集结北境全部兵力夺回浮云城。
如此一来,北羌必会趁机破关度山南下。届时朝廷定会出兵阻击,若双方合力包围羌贼,或有胜算。可是……
楚思衡注意到沈枫霖神色有异,问:“沈将军可是想到办法了?”
沈枫霖点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思衡。
楚思衡听完沉默良久,此法虽能换来朝廷援军,可放羌兵过关度山,对沿途百姓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京城以北的百姓与城镇,恐怕都要……
“关度山绝不能退。”楚思衡坚决道,“一步都不行。”
“嗯……”
“但包围羌贼之策,或可一试。”楚思衡心中渐生一计,“以关度山为笼,请羌贼入瓮。”
“以关度山为笼?”沈枫霖惊道,“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要如何……”
“沈将军,打仗有时候也并非要一味仰仗兵力。”楚思衡示意沈枫霖附耳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
沈枫霖听完虽觉得可行,但也有些不安:“如此一来,楚公子不就成了最危险的那个吗?打仗并非江湖几个人的打打杀杀,成百上千的羌兵围攻,万一……”
“无妨,我自有办法。”楚思衡笑道,“既然沈将军觉得此计可行,那天亮后我们便开始着手布置。”
“好。”沈枫霖点头起身,“那我们明日再议。时候不早了,楚公子早些歇息吧。”
“且慢。”楚思衡叫住沈枫霖,“沈将军,你的毒……”
沈枫霖回首笑道:“多亏楚公子的月华心法,那寒毒目前很安分,公子大可放心。”
“那便好。”楚思衡松了口气,“沈将军奔波一夜辛苦,快去歇息吧。”
送走沈枫霖,楚思衡径直走入书房,将方才的计划写到纸上完善细节,又按照地图开始布局,不知不觉便熬到了天亮。
楚思衡刚搁下笔,雪翎便落到窗棂上,朝他发出不满的“咕咕”声,似是在责备他又彻夜不眠的行为。
楚思衡走到窗边,用肉干堵住雪翎的嘴,调侃道:“你啊你,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咕咕——”
“这段日子你便呆在府里好生养伤,不准乱跑,明白吗?”
“咕!”
“放心,当初欺负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哄好雪翎,楚思衡便带着绘制好的布防图出门,召来众人将计划一一告知,并叮嘱众人一定要隐蔽行事。
接下来两日,整个关度山都在悄无声息做着准备。
两日后的清晨,一场大雪骤然席卷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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