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煞的涎水从来不是为了激发乌元安的贪欲,而是花月息自己的。
而花月息的贪欲,就是杀了乌元安。
他抬头看着满是轻蔑与高傲的国师,
正如一个看客般并未阻止他,想必是拿准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乌元安轻轻挑了下眉梢,“还有什么招数,一起吧。”
大量的失血让花月息有些眩晕,他跌坐在地上,扬起苍白的脸,虚弱又笃定:“你不会杀我,你还等着利用我对付徐容林。”
细窄长剑突然刺入他的伤口处翻搅,让他的话逐渐消散在喉间。
乌元安道:“但我可以折磨你。”
花月息忍着剧痛低头咳了几下,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难以压制,撕扯他身体的痛意远超断臂的伤。
或许也无需压制。
“你不会杀我……”花月息喃喃着重复,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带着令乌元安心惊的狠厉。
乌元安察觉出不对劲提起花月息的身体时已经来不及。
花月息的身体如空中残败的柳枝一般无力飘动,他的胸前心口处贯入一柄弯刀,血迹自弯刀的弧度一滴滴溅在地上,丝线一般连续不断。
“但我可以杀死我自己!”花月息眼神涣散着低喃,“地狱而来的怨魂总会替我夺你性命……”
看着乌元安有些惊慌的脸,花月息大笑起来,远比不久前的乌元安还要畅快肆意,这一次,赢的会是他。
体内长久撕扯着他的那股力量终于肆无忌惮地奔涌而出。
那是红霞山下镇压着的,千千万万个怨魂,用他的身体做媒介,屠戮一切生灵。
甚至,可以成为他身体的新主人,有戾煞涎水的影响在,就算他死了,这具身体也会继续完成他的心愿。
被扔在地上的花月息看着苍白暗沉的天空,恍惚间突然想到那个女人。
梅含雪。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寻仇,你是我生的,自然像我。】
花月息之前还不屑一顾,不愿同她相提并论。
可他们还是选了同样的道路。与地狱而来的怨魂做交易。
完了,师尊回头饶不了他。
好在,这次他保护了徐容林。
他终于做到了少年时的承诺。
他是兄长,怎么能躲在徐容林的保护下。
花月息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外来的力量支配自己的身体。
“花月息在哪儿!”
已经几乎快要疯魔的徐容林掐着云生瑀的脖子,一次次诘问都没有得到答案。
云生瑀还顶着花月息的脸,艰难回答:“我说了不知道,他叫我拖住你,怎么可能告诉我他去哪里。”
而另一边被谷寄霜抓着的肖灵雨呕出一口血,“这下欠花月息的人情可都还清了。”
若不是徐容林想着他们是花月息的朋友,恐怕早就没命了。
徐容林将云生瑀狠狠扔在地上,阴恻恻道:“真以为我不杀你们?”
他高高拿起自己的剑,眼神阴鸷如同看着死物,再也不想手下留情,直直刺向地上已经无力反击的云生瑀。
剑尖泛着寒光闪在云生瑀眼前,而后陡然一颤,刺入他旁边的土壤中。
徐容林躬身下去,虹霓剑杵在地上半撑着喷出了一口血。
肖灵雨吓一跳,他们三个被暴打怎么徐容林还吐血了。
“你怎么了?”
徐容林没有回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挤入自己的身体,在他的体内争夺占据。
他的力气在迅速流失,眼前洒在地上的血珠慢慢变得模糊。
可他的记忆越发清晰。
花月息给他设下的幻术催眠解开了,魂魄也终于在这一刻补齐。
第66章 灰烬
幽江城是人间修炼圣地,引得无数修仙者纷至沓来,却不想还有今日这般令人避之不及的场面。
乌元安早在幽江城部署好一切,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在摘星楼培养出的心腹。
可如今,花月息的身体成了连接红霞山与幽江城的锚,让红霞山下的怨魂来到幽江城。
将乌元安的布置在这里的一切打乱,有人严阵以待,有人冲上祭台,“楼主……”
乌元安轻轻一抬手阻止对方说下去,“回去。”
随后他看向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花月息,上一次是偷梁换柱,这一次是借刀杀人。乌元安得承认,他大意了,又一次。
他手上挽了一个剑花,脚尖轻点浮于半空,将那一波波涌来的怨魂斩杀。
一个怨魂杀不掉乌元安,可成千上万的怨魂总会。
躺在地上的花月息蓦然睁开眼睛,那双眼漆黑一片无一丝眼白,无光无神地盯着乌元安。
“花月息”手持弯刀,如地狱而来的罗刹,被生前的执念影响而行动,嗡鸣震颤的诡异弯刀迫不及待地想杀死眼前人。
嘴角挂着一抹几乎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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