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安头凑过来,问她:“木溪,你下部戏什么时候拍?真的不是【无惧】吗?”
谈木溪低头,眉眼没动:“我去你把女主角让给我吗?”
陶七安难得卡壳。
她想了两秒,才认真说:“这个你得去试镜,金导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况且给你做配,我还挺乐意的。”
她虽然没什么事业心,但不会坏了规矩。
谈木溪扯了嘴角。
不远处场务余光一直扫这边。
虽然没人敢在两人面前闲聊,但私下八卦已经满天飞了。
【柳总带陶七安来踢馆子。】
【放狗屁,柳总和陶七安都吵起来了。】
【吵什么?是不是陶七安不愿意来柳总非要带她来?】
【不是,好像是陶七安死活不肯走,柳总气走了。】
【啊?陶七安为什么不肯走?是要给谈木溪下马威吗?】
陶七安眼神勾勾看着谈木溪。
谈木溪盯着剧本看。
嘴巴也没闲着,说:“好看吗?”
陶七安手指尖临摹她面部轮廓,尤其是薄唇,她眼睫毛微垂,挡住暗色的光,陶七安说:“好看,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谈木溪说:“医美做多了,要我给你推荐医院吗?”
陶七安说:“好啊,你推荐的我一定去。”
神经。
谈木溪没理她。
很快上场拍戏,陶七安坐在棚子里,躺椅上,旁边还放剧本,谈木溪下戏之后看眼棚子,见到有人坐她躺椅上,还挺不习惯。
单萦风顺她视线看过去,问谈木溪:“谈老师,要不要我去和陶小姐说一声?”
谈木溪说:“不用了。”
她说:“她喜欢躺着,就让她躺吧。”
陶七安不爱躺椅,在她印象里这些都是她爷爷奶奶喜欢的物件,躺着听一听京剧,或者晃着扇子,慢条斯理,享受最后的人生。
所以在她印象里,躺椅代表黄昏。
但她刚刚看到谈木溪躺在上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花开正好待采撷,漂亮的天鹅颈靠在躺椅上,双腿搭在边缘,细长笔直的小腿轻晃荡。
晃的人心动。
她像是一颗种子,从躺椅这个腐朽古老的物件里挤破束缚,生根盘枝,摇晃到顶端,开出最艳丽的花。
红色。
大红色。
谈木溪就是这株花。
她闭上眼想象刚刚谈木溪仰躺的样子,心底翻滚躁动,一睁眼,看到谈木溪坐在镜头前,正正经经。
好想,撕开。
她的正经。
陶七安又闭上眼。
剧组的人不多,毕竟临近结束,群演也没人,收拾起来很方便,中午何导说请大家去隔壁楼吃饭,因为人少,干脆包了包厢,基于礼貌,肯定也要问陶七安。
陶七安说:“好啊,帮我谢谢何导。”
何导助理笑着点头,心里嘀咕。
真不知道这个陶七安想干什么,按理说她和谈木溪应该是不对盘的,但看起来她好像处处在‘讨好’谈木溪,说讨好可能有点过,但就是一个劲的贴。
她刚回国之前,网上消息都说柳总怎么喜欢她,怎么对她好,今儿一看,两是仇人还差不多。
再看看她对谈木溪的态度。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她和柳总不像是白月光朱砂痣的关系。
倒像是情敌。
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和别人说的,就心里想想而已,真觉得奇怪,此刻她答应吃饭,也觉得奇怪,但奇怪是奇怪,她没表露在脸上,客气而礼貌。
陶七安抬眼看助理,换了个坐姿。
她刚动身手机震动,方菲发:“在哪呢,下午出来逛街吗?”
陶七安:“没空,在剧组。”
方菲诧异:“你都进组了?”
陶七安回她:“来学习的剧组。”
方菲:……
真积极。
陶七安放下手机看谈木溪卸了妆走过来,一上午她只回来三次,一次是拿剧本,一次是喝茶,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谈木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示意,还没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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