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位进士老爷。
三年取士,全国只有前三百名上榜,含金量可是远远超过现代社会的高考状元。
哪怕是同进士也不简单,何况进士。
有些人的确是少年出名,但也有些人厚积薄发,谁能保证说这位进士老爷将来不能加官进爵?
张硕听了秀姑的解释,觉得有理,就去照办。
那位进士老爷果然很欢喜。
老张头得知后,愈加认为自己儿子娶了一位贤妻。
自她进门,好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给壮壮买下宅子后,他带人去打扫,随后由张硕和秀姑买齐新房外的其他家具以及锅碗瓢盆等,堪堪收拾妥当,王家便带全姑娘进了京,住进早先置办的一座二进院子。
王家底子厚,早就有京城的产业。
满仓与之同行,携带无数家乡土仪前来拜见姑父姑母,还有家中长辈和丽娘夫妇等人给壮壮准备的新婚贺礼。
秀姑又惊又喜,拉着他不断问道:“你来之前怎么不先寄信告知我们?家里可一切安好?”
住在京城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娘家经常来往。
太远了,出行都不便。
满仓笑道:“姑姑放心,家里好得很,蒸蒸日上,各人身体都很健朗,接到姑姑寄家去的信,大家都很高兴,我又想趁机参加春闱,便和王家一块进京,向壮壮道贺,他人呢?”
“在青云书院读书。”不然怎么说是学无止境?
自打进京后,壮壮就没放下学习。
接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浅薄,尤其是京城中英才辈出。
因青云书院管理严格,所以他才没能在王家进京后第一时间登门拜见,只有秀姑打发婆子送了礼,并说明原因,王家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壮壮可托付终身。
好学,是优点,并不是不尊重他们。
秀姑回答过侄子后,一边叫丫鬟婆子打扫客房,一边又问侄子:“满仓,你要参加春闱?”
她应该没听错。
满仓点点头,“我知道我底子薄,不一定能一举上榜,就是借着参加壮壮婚礼的机会进京试试,也好积攒些经验,下回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很清楚自己年少中举实属侥幸,要与全国举子争夺前三百名,他没有信心。
秀姑赞同道:“到时候让壮壮和你一块作伴,你们都去适应适应春闱的流程和氛围,等到你们觉得自己有把握时再参加,不至于手忙脚乱。”
壮壮放学回来,举双手同意。
发小再见,真是高兴得不得了,晚间也没让壮壮住客房,而是请进自己房里,抵足而眠,交流彼此的知识,没有一点藏私。
满仓不及壮壮多才多艺,一直专注于读书,经久不见,功课上仍胜壮壮一筹。
壮壮佩服不已。
满仓笑他:“你若真要参加春闱,在春闱前尽早定亲,免得被人榜下捉婿。”
壮壮长得可比他俊美,一派风流潇洒。
他已成亲,且夫妻和乐,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壮壮也有此意,次日从王家拜见回来后,将此事告知父母。
张硕和秀姑虽然不认为壮壮能一举高中,但终身大事确实是赶早不赶晚,急忙请早先就定下的冰人向全姑娘提亲。
两家本就有意,中间自然没有阻碍,流程走得很顺利。
王家清楚张家的出身,张壮幼时丧母,继母当家,原以为聘礼不会太丰厚,谁知下聘时竟抬来无数,绫罗绸缎、金玉头面、茶酒炮金等应有尽有,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尤其是那十二套头面,有一半是极珍稀之物,想来是秀姑的积累。
她绣工好,得的财物多,人尽皆知。
得知张家又花八百两银子给壮壮买一座宅子做新居,王家上下心里更满意了。
这份价值二三千两银子的聘礼,他们全部塞进全姑娘的嫁妆中。
两家亲事一定,春闱已至。
而婚期则定在四月初二。
不管壮壮中不中,婚礼照常举行。
结果如他们所料,满仓和壮壮双双落榜,没有参加殿试的机会。
无视周围人等眼里露出来的惋惜,两人联袂回家。
有说有笑,没受半点影响。
反观看榜人群中,不时传来捶胸顿足之声,不乏嚎啕大哭者。
壮壮扭头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哭泣者,摇头叹息。
秀姑在家没等到报喜声,等他们到家便安慰他们:“你们还年轻,春闱又向来是龙争虎斗,想来是你们学得不够到位,所以才没被取中,未来日子长着呢,你们继续读书,日积月累,早晚有金榜题名的一日。”
二十上下的农家少年积累真的很有限,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又天赋异禀的名门子弟。
壮壮和满仓一点失落的样子都没有,“意料之中,没什么遗憾。”
反倒有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