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山洞里挖出的东西被时澈收进了乾坤袋,紧贴着识海跳动,带来一阵黏腻温热。
他打开通灵箓,跟时栎说:【到天枢了。】
时栎没回,应该在忙。
时澈盯着干干净净的通灵箓,恍惚觉得自己忙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想通了,要歇了,又让他回来了。
时栎一见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是在未来的哪一步行差踏错,才会落得这种境地。
因此时栎不光会留下他,还要把他带在身边,利用他重新调整自己的路。
时澈甚至不用表态,他没理由拒绝。
这种事,两人心照不宣。
想想就累,时澈一想到自己未来当牛做马还要隐姓埋名的日子就想挥剑自杀。
玄清门是他的,凭什么他要等两天后扮作新弟子才能回去?
他现在就该回去,找师尊重塑道心,然后屠尽问天岛,杀了玄清门所有人,挖出他们的脑花给师尊补身体,从此天下只有无情剑道,他和师尊从头开始。
可他要怎么从头开始?
现在师尊是时栎的,华景是时栎的,问天岛是时栎的,玄清门很快也是时栎的。
时栎的存在就像土豆里的姜,可恨又多余,他是土豆,时栎就是姜,难吃的、辛辣的、混沌的、善于伪装的
时栎看到他的消息了,回:【嗯,还有什么需要?】
时澈:【呵呵。】
时栎:【?】
时澈:【没事。沈横春在哪个楼?】
时栎:【找沈横春?你猜。】
时澈:【寻香楼。我现在要去狠狠揍他一顿。】
那边沉默良久,在时澈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说:【揍吧。】
时澈:【不问为什么?】
时栎:【你会告诉我?】
时澈不理他了。
进了主城,他指了个客栈,让薛准先去。
薛准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寻花问柳。他面不改色。
薛准大惊,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那可以选择更健康的方式舒缓,不如我们先拔剑大战三百回合?
不,银面具反射出一阵寒光,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我就是那种人。
寻香楼前欢语不绝,还未走近,便闻到一阵奇香。
呦,哪里来的小郎君,怎么还遮着脸呀?
美人身姿袅袅,余光瞥见了,腰一软就往他怀里栽,他侧身避了一下,拂开打到脸上的纱绢,说:找人。
美人脾气好,险些摔了也不恼,双目一垂一抬,便将他上下打量了透顶。
旋即笑容更明媚,将他往楼中引,郎君里面请~
天枢主城背靠玄清门,每日往来最多的就是各路剑修,剑修不看衣装,腰间那把剑足以彰显身份。
剑器最销金,一身破烂配一把好剑在城里最常见。
剑修花钱快,赚钱更快,攒起星石来不要命,更别说适逢玄清门招新,这些人中若有谁日后套上那身银袍,那就是贵中贵客,更不可轻待。
而时澈身上这把剑,足够他在主城快活一整月。
美人在前方引着路,回身想问问他来找谁,没想到一转眼人就没了。
她还当半路被截了胡,不由四面环顾,哼了一声,又回到门前。
时澈上了二楼,直朝最里侧的雅间而去。
寻常的雕花木门,内里却别有洞天。
洒满花瓣的温热池泉占了大半间房,石堤环绕,白袅袅的湿雾升腾其间。
花魁娘子尹寻香舒展身躯,惬意地合着双眸,泡在池中享受。
灵光充盈着整间房,而她的眼尾处,一道艳粉的合欢花痕正灿灿而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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