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光呆若木鸡。
谢峥啧声:“真可怜,没人要的小孩。”
谢宏光:“哇——”
成功将人激得嗷嗷大哭,谢峥深藏功与名,笑嘻嘻离开。
小屁孩,跟她斗还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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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生活是枯燥而乏味的,除了上课便是温书、做题。
但是对谢峥这种卷王来说,这可以帮助她避开绝大多数的无效社交,以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投入到读书备考之中。
唯一的例外,当属卢迁那个烦人精。
卢迁依旧每隔一段时日,邀请谢峥过府参加雅集文会之类的宴会,将她介绍给各路所谓的友人。
谢峥每次都欣然应下,在一众文人雅士中混得如鱼得水。
这些人都是不可多得的政治资源,傻子才会放弃到嘴边的肥肉。
时光如流水,转眼又是半年。
翻了年,谢峥十一岁,个头又窜高了许多,已经超过沈仪的肩膀。
村民们见了,都说谢峥定能长成个不逊于谢义年的大高个。
谢峥美美收下他们的祝福,在堂屋的门框上留下一道新的身高线。
二月中旬,谢峥重回书院。
去年腊月的大考出成绩,谢峥依旧稳居第一。
当日,梁教授来秀才班通知,四年一度的五院联考将于三月初五举行。
按照往年惯例,需从每个班调取前十名,在山长的带领下前往承办联考的书院,彼此一较高下,取长补短,查漏补缺。
今年的联考将于天阳书院举行,谢峥作为秀才丁班的第一名,为院争光责无旁贷。
天阳书院坐落于安庆府,距凤阳府有三日车程。
考虑到水土不服等特殊情况,二月二十八便启程出发,于三月初二傍晚时分抵达天阳书院。
是夜,便有好几人上吐下泻,高热不退,四肢酸痛,躺在床上直哼哼。
山长林琅平闻讯,立刻请随行的大夫为他们医治。
谢峥睡得正香,被走廊上的动静吵醒,翻个身,大被蒙头继续睡。
一路上长途跋涉,哪怕谢峥壮得跟小牛犊似的,近两年连个头疼脑热也无,仍感觉浑身散架了一般,困得厉害。
再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
“醒了?”
谢峥转动眼珠,看向说话的宁邈。
不同于青阳书院的二人寝,天阳书院是四人寝。
来者是客,天阳书院便让他们自行组成舍友。
谢峥便与相熟的宁邈、陈端和李裕同寝。
宁邈正在桌前作画,依旧是熟悉的抽象风。
陈端坐在窗前看书,
李裕仍在呼呼大睡。
谢峥伸个懒腰,将李裕从床上拖起来,一行四人去饭堂用朝食。
四人皆身着青阳书院特有的青色道袍,甫一踏入饭堂,便引来无数人的注目。
谢峥面不改色打一碗白粥,拿两个包子和一碟腌黄瓜,寻个空位美美开吃。
吃到一半,卢迁走过来,笑问:“今日天阳书院有狩猎比赛,几位贤弟可要参加?”
谢峥咬着酱黄瓜:“在何处比赛?”
“后山。”卢迁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都是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名为比赛,实则消遣,不会有什么危险。”
谢峥欣然应允:“敢问卢兄,狩猎比赛何时开始,我等也好提前准备。”
卢迁报了个时间。
谢峥颔首:“多谢卢兄告知,谢某定准时赴约。”
卢迁笑意加深,又与谢峥说笑几句,去另一边邀请其他人。
去年借乡试回京,他正打算劝说姐夫莫要再执着于放长线钓大鱼,姐夫那边的调查先有了新的进展。
十二年前,那位奉皇命前往苏州府办差,底下的官员曾献上一名瘦马。
后因查出重大贪腐,那位仓促回京,将那瘦马留在了苏州府。
种种迹象表明,瘦马曾有过身孕,却在临盆前夕摔了一跤,一尸两命。
姐夫拿到了那个瘦马的画像,如今再看谢峥,眉眼间隐约有两分相像。
既已确定了谢峥的身份,又有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姐夫决定快刀斩乱麻,借五院联考除掉谢峥。
谢峥一死,姐夫将再无劲敌。
五院联考还考察骑射,谢峥带了身骑装过来。
午时刚过,谢峥便换上骑装,一行四人赶往后山。
陈端兴致勃勃道:“据说这狩猎比赛乃是天阳书院的山长主办,第一名将获得五百两奖励。”
李裕身子弱,骑射方面稍逊一筹,不在意地哼哼:“若是一万两我还能考虑考虑,五百两?还是算了吧,不值得本公子出手。”
宁邈瞧他一眼,动动嘴唇,终是没说打击人的话。
谢峥漫不经心道:“你不出手,那我也不出手。”
陈端鹦鹉学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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