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息——
“啊!”
宋美人被建安帝踹下龙床,惨叫着呕出一口血。
“禄贵。”
禄贵闻声入内,习以为常一般,命太监将宋美人拖出去,而后安静侍立一旁。
建安帝坐于龙帐内,半张脸没入黑暗,鸡皮鹤发,阴森而诡谲。
“近日可有嫔妃遇喜?”
“回陛下,不曾。”
建安帝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沉声道:“让太医院开药,继续给她们调理身体。”
他就不信,他生不出一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
谢峥四人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直至亥时,瞌睡虫爬上眼皮,哈欠连天才作罢。
宁邈回到西厢房,刚洗漱完,准备歇下,敲门声响起。
“宁邈!宁邈!”
声音刻意压低,跟做贼似的。
一听就是陈端。
宁邈无奈,他真的很好奇,陈端为何总能精力充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开了门,发现不止陈端一人,竟还有李裕。
宁邈往他们身后瞧了眼:“谢峥呢?”
陈端从门缝挤进去,不忘拉着李裕一块儿:“这事儿谢峥不能知道,只能我们仨偷偷地说。”
宁邈蹙起眉头:“神叨叨的,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李裕申明:“我是被他拉过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陈端往东厢房、谢峥的房间看了眼,确保熄了灯,这才放心大胆地关上门,拉着两人往里走。
见他如此,宁邈和李裕心底疑惑更甚。
陈端一直走到房间最角落,方才止步,用气音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先前谢峥说过,她与某个皇子长得很像?”
宁邈有印象:“所以呢?”
李裕戳他:“哎呀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陈端声音又低了一个度:“我怀疑谢峥真正的身份是皇孙。”
宁邈:“???”
李裕:“???”
宁邈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谢峥姓谢,与皇室有何干系?”
陈端又往门口看了眼,声如蚊蝇:“我只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更不能告诉谢峥。”
李裕嗯嗯点头。
宁邈则应了声是。
陈端深知他们皆是言而有信之人,款款道来:“这要从建安十七年的腊月说起”
半炷香后——
宁邈和李裕面面相觑,神情竟是如出一辙的恍惚。
“所以谢峥并非谢家子?”
“她因病失忆了?”
“因为她是皇孙,诚郡王才屡次针对她?”
陈端用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李裕用力掐自己一下:“不疼,是梦!”
宁邈瘫着脸:“你掐的是我。”
李裕:“对不住对不住,我掐错人了。”
说着,又用力掐自己一下:“好疼!不是梦?!”
李裕嘶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竟然能跟皇孙做朋友。”
宁邈则稀奇道:“你竟然聪明了一回。”
陈端:“???”
陈端大怒:“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李裕连忙打圆场:“宁邈的意思是你在读书方面很聪明,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比较粗神经,没那么敏锐。”
陈端轻哼:“你们可别小瞧了我,我再怎么也是考上进士的。”
李裕嗯嗯啊啊应着,努力顺毛。
宁邈则肃声道:“今日之事不可同第四人说起,我们只当毫不知情。”
陈端有些犹豫:“可万一诚郡王变本加厉”
李裕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很多时候,往往不知情才是最好。”
宁邈接过话头:“一旦声张出去,便是将这事儿挑到了明面上。谢峥无权无势,看陛下的态度又不像是知晓她身世的,最后只会害了她。”
陈端迟疑片刻,终是听从了宁邈的提议,叹息道:“其实我还是挺希望谢峥能认祖归宗的,至少没人敢再欺负她了。”
“谁说不是呢,可世间诸事,哪能事事顺意。”李裕嘴里咕哝,“若是谢峥,她定不会放任阉人擅权。”
宁邈眼珠微动,不曾言语。
东厢房,谢峥洗漱后躺到床上,双手叠于腹前,面容安详。
最近得好生歇息,养精蓄锐,再过些时日,还得跟糟老头子派来的奸细周旋。
待他们抵达琼州府,一人一枚同心丹,让他们跟朱四
等等!
朱四?!
谢峥倏然睁开眼,惊坐起身。
她终于知道那股恶意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穿越大周朝八年,仅有两拨人,对她抱有极大的恶意,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一个是诚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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