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秒后,门铃却响起。
温小凡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小凡?”门外是曲助理,苦着一张脸,手里拎着两大包精致的餐盒,“周少让我送点吃的过来。”
他熟门熟路地进门,把东西在餐桌上逐一摆开,清粥小菜、汤羹点心、水果切盘,琳琅满目,还冒着热气。
“都是刚买的,趁热吃啊。”曲助理摆完,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识相地迅速溜走。
周熠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很自然地拉开温小凡身边的椅子坐下:“先吃点垫垫,粥还得等会儿。”
他将几小碗粥推到温小凡面前:“看看想喝哪种?”
温小凡垂着眼,盯着面前一堆碗碟,半晌没动。
周熠观察着他比平日迟缓的反应,拿起一个瓷勺,将椅子挪近些,声音放柔:“是需要我喂你么?”
温小凡这才恍然回神似的,蹙眉看他:“我手好好的,为什么要喂?”
他选了皮蛋瘦肉粥,捧起小碗,慢慢地喝。
周熠没动筷子,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暖黄的灯光下,温小凡睫毛垂着,喝粥的动作有些慢,偶尔停下来发呆,显得格外温软,也格外让人心疼。
“好多。”温小凡看着半桌子的菜,小声说。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饱了才好得快。”周熠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擦掉桌沿溅到的一点汤渍,“剩下的我处理。”
温小凡隔了会儿才想到什么,“你没吃饭?”
“吃过了。”周熠答得平淡,将用过的纸巾团起扔掉。
“……”
温小凡最终也没吃多少,但好在不饿了。
他回卧室换了身宽松的睡衣,简单洗漱后躺进被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谢谢。”他闭着眼,声音模糊,“我想睡了,你,回去吧。”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温小凡没睁眼,但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不行,”
但眼前忽然黑了,没了刺眼的灯光,顿时舒服一些。
耳边传来温柔又催眠的声音。
“乖,睡吧,明天就好了。”
温小凡昏沉的脑子嘎吱嘎吱转动着,觉察到这个发展不对,必须要让周熠出去,怎么能让对方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说乖,他一点都不乖,他不想变乖,那很危险,也意味着会被欺负的。
但千言万语却最后转为一句话:“你才乖呢!”
那声音呢喃着含糊不清,伴随着困倦一齐消失。
周熠却轻轻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位医生在深夜匆忙赶来,按响了门铃。
周熠几乎是立刻将门打开,侧身引路时,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方向,医生被他那紧锁的眉头和周身低沉的气压感染,脚步也不由放轻了些。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温小凡已经睡着了,侧脸陷在枕头里,呼吸有些重,唇色在暖光下仍显得很淡。
医生在来之前已大致了解了温小凡的基本情况,有吸入性损伤病史,在周熠如有实质的注视下,医生轻手轻脚地完成了检查,又仔细看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药。
周熠压低声音催促:“有没有办法让他好受点?快点退烧。”
医生权衡了一下,准备了退烧针剂。
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时,温小凡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周熠立刻上前半步,轻轻按住那只手。
针剂推完,医生就被叫到门外。
“多久能好?”
医生看了眼时间:“药效起来的话,大概半小时体温会开始降。”
“我是问,”周熠转过头,视线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他的感冒,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心里微微一紧,斟酌着用词:“这要看个人体质和恢复情况,理想的话,明早不会复发,感冒症状两三天左右会明显减轻。”
“会影响肺部功能吗?”
“只要不再引发严重感染,正常来说不会”
“什么叫正常情况?”周熠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冷了下来。
“明早若是不退烧,就需要进一步观察。”
“嗯。”
医生如蒙大赦,迅速收拾好东西,留下医嘱和联系方式,几乎是逃离了这间被低气压笼罩的区域。
门轻轻关上。
周熠回到床边,在昏暗中坐下。
他伸出手,用手背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温小凡的额头,感受那依旧偏高的温度,又替他将滑落的被角仔细捻好。
他就这样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在寂静的深夜里,等待着那半小时的流逝,等待着体温计的刻度一丝一丝降下来。
每一次温小凡在睡梦中因不适而轻蹙眉头,或发出细微的哼声,他的指尖便会跟着轻轻颤动,然后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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