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池舟跟死了也没两样,见他动静这么大,没被吓到,只是略有些疲倦地摆摆手:“下去吧。”
明熙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了一大口气,猛地咳嗽起来。
池舟没办法,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替他拍背,又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水递过去。
明熙灌了一杯冷茶,冲他家少爷眨巴眨巴眼睛:“少爷,你没事啊?”
池舟:“没事。”只是有点死了而已。
他打发走明熙,窝在窗边小榻上,看着院外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半晌没动弹。
他有点怀疑人生。
池舟觉得自己是没什么洁癖的,虽然他在现代母胎单身了二十六年,但一开始是学业,后来是工作,又因为自小就没什么亲缘关系,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情感需求并不大。
是以他对感情方面的认知非常浅薄,相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封建思想,一辈子只能钟情一个人什么的,那也太难求,没必要执着。
但原主还是太超前了。
太!超!前!了!
池舟知道宁平侯在原著里是个纵情声色、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从不奢望他能是什么好货色。
但池桐午后那轻飘飘的几句话,还是震碎了他的世界观。
比他知道自己要跟男主成亲,然后被对方凌迟喂狗还要震惊。
是人吗?
池舟很纳闷。
突破生理极限了吧?
他低下头,透过衣服盯着自己的某部位,不是很能理解。
原主有那本事?
假的吧?
池舟整个人恍恍惚惚,一边非常嫌弃,一边有种莫名的探知欲涌上了心头。
他是真的很好奇,没有哪个男的能不好奇。
太想知道了……
但池舟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
挺变态的。
他决定传言只信一半。
……算了,一半的一半吧。
反正他不信原主有那能力,不然性-欲这么旺盛,他用这具身体这些天,连晨-勃都没感受过就很难解释了。
池舟思考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一个突破点,企图从科学层面缓解自己心里的抵触。
但他还是很崩溃。
这下不仅是得逃婚了,他甚至想逃离这个国家。
要说原本还仗着有四十多天不慌不忙,想要做好计划再走,现在池舟恨不得连夜扛着马车跑。
天刚擦黑,院门还没落锁。
他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沉住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跑回卧室翻出前两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背在身上。
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狐毛披风,松松垮垮地系着,正好遮住他背上的包袱。
池舟推开门往外走,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少爷,你要去哪啊?”
池舟身形一僵,明熙绕到他身前,盯着他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纠结着放低声音说:“这不好吧少爷,夫人刚回来呢。”
这话一出,池舟就知道这小孩误会了什么。
但他懒得解释了,原主人设把他害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好不容易能利用,不用白不用。
是以池舟也压着声音,装出几分威严来:“你下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还没跟你算账,要是敢告诉我娘,小心我扣你工钱!”
池舟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在封建社会主人家对仆役最轻的惩罚,谁知明熙闻言竟一下子大惊失色,连忙道:“不要啊少爷!您哪怕打我一顿也好啊,千万别扣我工钱,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就指着我这点工钱过日子啊!”
池舟:“……”
池舟被他嚎得耳膜生疼,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哪来的小?”池舟问。
明熙答:“我养了两只鸭子,一公一母,可可爱了,过段时间天暖和了它们就能下蛋了,少爷您可不能让我们孤儿寡母的饿死啊!”
池舟盯他好一会儿,很想问他两只鸭子到底怎么才算孤儿寡母,又生怕自己张嘴一问,这小孩给他扯出更多人类难以想象的鬼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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