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默声,转头回屋了。
他才推开门,方无疾叫住了他:“你今天跟闻霏玉说什么了?”
就算许祈安看着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方无疾还是察觉到了些异样。
但许祈安依旧没答他话。
甚至直将门关上了。
方无疾就着廊柱间的栏杆坐下,也没硬去推门。
屈腿望月,方无疾看着出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屋内,许祈安关上门就靠在了门后。
遥想起闻霏玉递过来的名单上那些人名,他看了只想逃避。
不该这样的,许祈安知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该把精力放在一些琐碎情绪上。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清醒克制就可以清醒克制的。
许祈安慢慢昏睡了过去,时至半夜,他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额头、脸颊、脖子各处都是。
被褥被他无意识地紧握着,用力到发白,他的面容也是,惨白到像是一张白纸。
“唔唔”的声音不断发出,像是难受极了,许祈安死死咬唇,身下枕头的棉絮都被挤压到了极致,人还在梦魇中苦苦挣扎。
“不是,我没有……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进一步是深渊,退一步还是悬崖,他在那最尴尬的位置上,一字一句说着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许祈安!”方无疾被屋内的声响惊到,连忙冲了进来。
他不敢去摇醒明显被梦魇困住的许祈安,但连喊了许久也没见人有任何反应。
方无疾眉头拧成了一团,先用手巾替许祈安擦掉了一些虚汗:“没事了没事。”
他温声哄道,在滑过许祈安的手时,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方无疾顿了一下,慢慢反握了回去。
他手大,细看整整比许祈安大了几圈,又是温热的。
加上细细的哄声,许祈安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中途好像醒了一次,微微睁开眼发了几刻时的呆,又闭上了。
方无疾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等人彻底没事了,才在床侧席地而坐。
他盯着两人紧握着的手出神,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
那句对不起……
又对不起什么?
-
清晨,许祈安醒来时觉得这一晚睡得比没睡还累。
他虚脱得半分不想动,翻了个身,面向床内处,不知又眯了多久。
直到睡得腰酸背痛,他才勉强撑起身,惺忪双眼,看着天花板呆滞许久。
昨天晚上是去打架了么?
许祈安不由想。
他还是困,但是再睡骨头都能散架。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屋内传着,许祈安推开门,感受到了阳光倾洒在脸上那满满的暖意。
深秋居然还有这么暖的太阳。
许祈安想,这荆北不是比京城要冷的么?
短暂性消去这个疑惑,许祈安还是舒服地长喟一声。
倏地,他注意到了昨天主院里的那群侍卫,今天仍旧在院子里不知捣鼓着什么。
许祈安兴致大发地走了过去。
“今日好像没见着那美人。”
“对啊,这都日上三竿,要中午了,怎么也没见着一面。”
“不会又和王爷出去了吧。”
“会去做什么呢?好好奇啊。”
一堆人细碎地不知聊着什么,手上动作却不停。
许祈安走近看了两眼:“你们在做什么?”
“啊!”一靠许祈安最近的侍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乍一眼看见刚讨论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家都有些愣神。
随即几人默契地开始专注手上的事,生怕被看出来在摸鱼。
许祈安眨了眨眼,暗想方无疾这府上的人还挺高冷的。
他也没过多打扰这群人干活,烘着暖阳在府内转了一圈。
侍卫们见人离去,才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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