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所下滑。
由前几年的每月约18亿日元,到今年已经降到14亿日元左右。
禅院一郎给出的理由是税收增加和维护成本攀上,且有一大部分商户是很多年前签了长期合同的客户,租金无法上涨。
直毘人没耐心听这些弯弯绕绕的理由,他让直人过来,就是为了让这笔租金收入达到理想的水平。
无论怎么样的手段都好。
只要最后上供的数额能让本家满意,那未来这个市场的负责人就是直人。
“我看过近期的账目,每月列支的管理及维护费用在一千五百万日元上下。”风介从后视镜看了直人一眼,见他怏怏的,说,“晕车的话就到地方再看,你要是吐车里我会杀了你的。”
直人没理他,他翻看着土地面积、商户数量清单,又对比了大阪当地同类服务的市场报价,“我们有自己的物业服务团队,即便算上他们的薪酬、公共区域维护和行政杂费,实际成本也应在八百万到一千万日元之间。”
当然,无论是大阪还是其他地方,产业负责人从各项开支中捞取一些油水是常态,直毘人对此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几百万日元的差额尚在容忍范围内。
但直人仔细核对了租赁合同,发现签订超长租约的商户比例并不高,不足两成。而更多近几年新入驻的商家,其租金水平竟然与周边人流稍逊的地段持平。
这处市场可是位于难波的核心商圈。
“禅院一郎是在做慈善么?”直人语气平淡。
风介握着方向盘,哼笑一声:“不清楚。不过他名下确实没有登记不动产或其他显著资产,一直住在家族提供的公寓里。”
禅院家规严禁非家主成员持有固定资产,个人账户也由家族财政统一管理,任务酬金与生活津贴分卡发放。
“开什么玩笑,禅院还能有这种大善人。”
“要做慈善,也不该拿本家的产业来做。”直人将资料塞回文件袋,他脸色有些发白,手肘撑在车窗框上。
“要开窗吗?”
“不。”要是吹一路风,等到了目的地肯定会头疼。
直人闭上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禅院一郎的妻女呢?”
“按规矩,在本家。”
外派人员的直系亲属需留居本家,既是便利,也是人质。
直人嗯了一声。
车直接开到了难波,停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停车场。直人下车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风介把行李全都从后备箱拎下来,两个人才上了楼。
直毘人提供的套房在十二层,两室一厅,视野开阔。
他们这次过来没有通知禅院一郎,对外只说被外派到禅院在这边清剿咒灵的驻点。
风介把行李随便往客厅一丢,打着哈欠进了次卧:“我再睡会儿。”
直人没说话。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望着远方蓝到发白的天,半晌,折返回客厅,将里面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全部摊开在茶几上。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时间慢慢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上午转到偏斜的午后。
风介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直人头也没抬,点了点桌上只动了两三个的寿司:“我中午点的外送。”
风介随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已经凉透了,他反正不挑,几口把剩下的全都吃干净。
“有什么发现?”
“账目做得很漂亮,只有部分项目虚高,严格追究起来的话,他负责的这八年他从中获利三亿日元左右。”
直人抬眼,和风介四目相对。
八年,三亿日元,那可真是太廉洁了。
直人见过几次禅院一郎,是个看上去谨小慎微的中年人,穿着很朴素,每次回本家,身上灰扑扑的和服都是同一件。
他的妻女在本家待遇也一般,并没有得到他太多的照拂。
但是,三亿日元在日本,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得很富裕。
风介笑了一声:“他把钱花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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