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到时候直人又得挨家主的骂。
春枝喊了几声春来的名字,没人应,她起身说她去找找看。
然而她刚起身,门被拉开了,她还以为是春来,正要叫她进来待着,结果门外的是尤太郎。
他两只手都拎着礼物,看包装应该是新年贺礼。
春枝愣住了,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尤太郎了。
“尤太郎……”
直人抬起头,也看着他。
尤太郎脸上带着点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春枝,低声喊了声母亲,又才向直人躬身行礼:“直人大人。”
直人表现得很冷淡,只是点点头,但眼睛直勾勾盯着尤太郎看。
春枝热情地招呼尤太郎进来坐,尤太郎没客气,径直坐在了直人身边。
他脸上还在笑,他看着另一侧的信一,问他在剪什么花样。
信一觉得直人的表情很奇怪,连带着信一也对尤太郎有些警惕,只回答:“兔子。”
尤太郎呀了一声,说春来也喜欢兔子。
提到春来,氛围活跃了点。
春枝说她要去找春来,让她来和哥哥玩。
尤太郎叫住她,说春来就在走廊里,和一个侍女在玩捉迷藏。
春枝噢噢了两声,迟疑地坐回来,但她刚坐下,还是不放心,起身说外面冷,她把春来叫回屋子里来。
尤太郎没阻止了,脸上只是笑。
春枝出去,把门关上了。这时候,直人突然开口了:“信一,你去叫直哉回来,这里的文件要他亲自看。”
信一怔了一下,对上直人的眼睛,黑沉沉的,和刚刚的松缓不一样。
信一没多问,连忙起来,往屋外走,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尤太郎说:“直人,你还是很警惕。”
直人没答话,就在信一疑惑地回头的时候,直人又催促了一句:“快去!”
就在此时,春枝的尖叫从门外传来,信一一把拉开门探出身,走廊冰冷的空气里飘散着很淡很淡的血腥味,走廊尽头,春枝抱着春来的身体在哭嚎。
摔了吗?
信一大脑空白,他走出去几步,然后清晰看见,大片大片的鲜血从春枝怀里流出来,他定睛一看——
春来的头不见了。
信一浑身汗毛倒竖,他立马反应过来,后退转身拔刀,然而尤太郎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直人的脖子上。
尤太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没看信一,只垂着眼,说:“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
直人看着刺着他脖颈的刀尖,喉结滚动。
“春来呢?”直人问,他声音很轻,很哑。
尤太郎说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他说他砍了春来的脑袋,就像当年他和春枝砍了他父亲的脑袋那样。
信一浑身颤栗,他死死握着刀,眼睛瞪着尤太郎,却不敢轻举妄动。
“你打不过我,快去叫直哉吧。”尤太郎笑了,还是那副口吻。
春枝抱着春来的尸体跑来了,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流了满面。她尖叫着质问尤太郎为什么要杀她的女儿,为什么不杀了她!
“啊。下一个就是你。”尤太郎话音未落,直人突然扭身一拳劈向他的面门,尤太郎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几步。
直人和他拉开距离,再一次朝信一吼:“去找直哉!”
信一这次没再停留,他拔腿就往外冲。
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他嘴里一直喊,让他们快去直哉大人房里。
他一步没敢停,嘴里喊直哉大人,直哉大人!
他速度拉得很快,冷空气像刀吸进肺里,喉咙里已经有了铁锈的味道。
路上遇到的所有人他都催促着,让他们去救直人大人,眼睛到处搜寻,直哉大人在哪里。
长廊两边的支柱风一样向后穿梭而过,曲折重叠的建筑在此刻如同迷宫,信一不停地嘶吼,快去救直人大人,直哉大人,快去救直人大人!
信一的脚上都是血,是冲出走廊时,沾染上的春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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