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重压之下,这一段死灰复燃的地下情,或许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而诸伏琴香在一两个月前,又一次地发现了这个痛心的残酷现实。
可是她不能和丈夫撕破脸,因为他们的女儿尚且年幼需要抚养,他是生活上唯一的经济来源。
但她更不想当一个和丈夫同床异梦的瞎子。
于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径直找上了松下山刚,告诉了他这件事。
松下山刚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他和他的妻子结婚八年,虽然两人没有孩子,但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呢?
他想暗中调查,刺探诸伏亮的情况,却反被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诸伏亮深谙同事松下山刚的性格,太过固执。
要是地下情的事情被他确切知晓,松下山刚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果断地揭露出去,让自己身败名裂。
所以一定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让他说出去。
他要想办法。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患者外守一。
当时外守一刚刚被警方因证据不足放出,精神方面正处于非常脆弱的时候。
因此,诸伏亮几乎没有怎么费心,就在不经意间套出了他口中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罪恶。
——他杀害了自己的哥哥,和哥哥的妻子。
那起震惊长野的杀人案,那起他曾经伤心欲绝,痛骂凶手的惨剧,凶手就坐在他的对面。
面容憔悴,精神失常,虚环双手,嘴里不住念叨着他过世的孩子。
他当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转过几圈,像是在无边的虚空中往前走了两步。
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让他去认罪,让死者安息。
颤抖的手指上移,扶了扶镜片,目光却和惊恐的一双眼不期而遇。
“别说出去!”
外守一从恍惚中回神,意识到了几分钟前自己说的蠢话。
可除开这第一瞬间,由道德良知趋势着冒出的想法,更多的利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罪恶的气泡浮出水面,接触空气后破碎,却无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利用他,利用这个把柄。
——去解决,松下山刚。
于是诸伏亮开口了。
“你帮我一个忙。
25号晚上,你潜入松下山刚的家里,去杀了松下山刚。
我就不会把这个罪证说出去。”
他的手奇异地停止了颤抖,一如他心中变得平静的湖面。
甚至不再有一点点的波动。
……
诸伏亮做了决断,想要解决两人背德爱情间的阻碍,可收到的松下夫人的消息,却是她决定从夫妇两人结婚纪念日那天起,决绝地斩断一切,毁掉她和诸伏亮之间所有交往记录,不再往来,回归正常的婚姻。
他无计可施,可转念一想,等到外守一在他的唆使下杀掉松下山刚,就算松下夫人想要远离他,也无法做到。
在那天晚上,松下山刚向自己的夫人质问,往常因为可笑的信任,所以从不把工作中那一套用到生活中。
可现如今,不过几句话,他却异常明白地发现了破绽,被愤怒占据了大脑的他,决定处死这个卑劣的感情背叛者。
八年的感情,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一刀一刀的凌迟,一声一声的质问,血与泪混合着流下。
在那一刻或许他自诩为感情的清道夫,所有背叛了爱情的人都得死在他的刀下。
看着地上妻子永远凝固的恐惧和后悔面孔,他感觉十分满意。
在那天晚上,外守一盘踞环绕在松下住宅附近,踌躇忐忑。
他的第一次杀人,也不过是激情怒火的唆使,没被发现也并不是他的犯案手法有多高明。
难以相信,他还要举起第二次的屠刀,去杀害素不相识的人吗?
他害怕了,他逃跑了。
在那天晚上,诸伏亮在家中焦灼地等待着爱情硕果的降临,却意外收到了松下夫人的求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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