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一直都在唉声叹气的,刚准备起身把袋子里面的纸钱全都倒出来一口气烧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阴风,直接吹灭了铁盆里面的火。
老董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把打火机拿了出来。
打火机再次被摁亮,老董把手里的纸钱给烧起来,又放进了铁盆里面。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次的纸钱烧了没多久就又一次熄灭了。
老董紧紧蹙着眉,又一次伸手去点燃手里的纸钱。
结果这次就连点都点不燃了。
容安璟在二楼看着。
老董没有注意到,但是其他死亡电影院里面的人都看见了,在老董的身边,梅姐就那么站着。
纸钱之所以没办法点燃,就是因为梅姐的身上滴落的鲜血,一滴一滴全都滴在了纸钱上面,根本就没办法点燃。
而纸钱之所以会熄灭,也是因为梅姐蹲下身对着那纸钱吹了一口气,就连铁盆里面的纸灰都被那股风席卷着飞起来。
老董就这样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干脆没有了耐心,“啪”一下把自己手里的打火机给砸飞了出去。
“我呸!怎么每件事情都不顺心!他妈的死女人,人都死了还在这里磋磨我!”老董对着铁盆里面吐了一口唾沫,还一脚踢飞了铁盆。
铁盆“丁玲桄榔”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又反扣在地上了。
还带着余热的纸灰扑在了老董的身上,老董拍着自己身上的纸灰,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
“死娘们,老子想着你都已经死了还给老子换了一笔保险金,每年都想着过来给你上坟。我告诉你,你家里人前两年都死了!你家里的人都是我给的丧葬费,死东西!”老董这段时间确实是日子过得不太顺心,这时候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时之间气愤上头,嘴里依然不干不净。
梅姐就站在老董的身后,一只手伸出去抱着自己挂在身下的婴儿,另一只手拎起那个铁盆,还打算朝着老董那边走。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
老董现在还在宣泄着自己心里的怒气,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被倒扣着的铁盆被翻转了过来。
梅姐放下了手里的铁盆,她走到了老董的身边,那张沾满了血污可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惊讶:“老董,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老董你”
“蠢女人,我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我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鳏夫,你怎么死了都让我不安生!”老董还在骂,虽然没有明说之前的那次所谓意外是自己干的,但是有脑子的人也都听得出来。
梅姐不说话了,她脸上出现了两行清泪,洗刷了她满脸的鲜血。
第六位趴在了栏杆上,把脸枕在了胳膊上,看向老董:“他惨了。”
老董骂了一会儿之后就意识到要是被其他人听到的话可能会被发现,又对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之后才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这边的厂房根本就没有制冷,怎么今天这么冷啊?
反正手里的纸钱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老董提起了带过来的那个塑料袋,就打算离开。
腥臭的风在老董的身边卷起,梅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老董是你害死了我?”
完美世界(二十二)
最开始的时候,老董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他的年龄确实大了,还有些老花,一下子起身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你谁?怎么进来的?”
高度的紧张让老董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对方出现的时候喊着自己的名字。
等到过了七八秒,老董才忽然浑身汗毛倒立,看着那熟悉的脸。
他已经不记得这张脸生前的样子了,不过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自己老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阿梅?”老董死死咬着牙,就连手指都一直在哆嗦。
怎么可能呢?这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梅姐走到了老董的面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正对着他的脸:“我等了你好久啊,多少年啊你怎么没来,是你害死我的?”
“不是我,不是我!你肯定是听错了!”老董脸上的肉都抖起来了,他试图逃跑,但是双腿软哒哒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梅姐伸出手,手指缱绻抚摸着老董的侧脸:“我对你全心全意啊,你怎么能害死我呢?”
梅姐的动作还可以算得上是稍微温柔一些,老董终于是放松了一些,咽了咽口水说道:“阿梅,你听我说。你的命换来了我这么多年的享受,我都是靠你啊,要是咱俩老老实实赚钱那我们估计这辈子都买不到那么大的房子。”
“房子?”梅姐那双已经被压扁的双眼里面显现出了疑惑。
在还活着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想过有了孩子之后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去买一个不大的房子,安安稳稳成为最平常的一家三口。
可是都没了,都回不去了。
第六位啧啧称奇:“他不会真以为现在那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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