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淡淡笑了一声:“你仔细想想,叫他哥哥到底是什么概念?别昏头胡来,叫叔叔吧。”
微妙的称呼上的差距,听在狗耳里,让裴音有些眩晕了。她探着爪子捉紧书包,一动不动,脑袋里却升起一股晕晕乎乎的、软绵绵的快感。
哥哥也说过她该叫他叔叔的,在他最生气的时候……他生气,是因为她在做人的最后一个晚上,亲了他的脸……
初吻给予的太仓促,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想一想,就变成了狗。
现在想来,李承袂的脸并不似想的那么冰冷,正相反,反而是温热的,像秋天簌簌拂脸的白蜡树叶子,叫太阳晒得很干净。她亲上去,能感到一种比她自己的脸稍微硬一些的软度,没有太多肉体上的感觉,只是靡靡的,酥酥的。
她真不太懂这些,到那个晚上之前,她都没怎么跟哥哥接触过。现在她见过狗勾,还看过狗片,那就不禁要想想,人在这些事情上,和狗有什么不同?
……也会是通红的邪恶的红薯样子吗?
裴音的脸慢腾腾地红了,垂下狗脑袋,热得毛都烧起来。
而书包外,雁平桨目睹父亲脸上的笑意,心里知道前阵子的冷战大概是彻底结束了。妈妈出差回来,他有人哄,就不跟自己计较了。
窗外传来声音,雁平桨到阳台望了眼,正看见那辆保时捷卡宴开进来,颜色太商务,以至于看着不近人情。他想起裴音从前如何说哥哥严厉,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副冰山冷男的画像。
这种大人他也怕,他父亲虽然严厉,但并不是冷淡的性格。裴音在这样的人家里借住,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她本来就挺内向的。平桨有些唏嘘。
他自言自语似地说:“您说裴音怎么还没找回来?她到底去哪儿了呢?”
蒋颂准备下楼了,闻言看了他一眼,道:“你们孩子之间,难道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吗?这么长时间没有新消息,她母亲近来似乎也不说话了,我以为已经快找到了。”
雁平桨有点没听明白,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怀里书包内的金金狗端坐着,眨巴着眼睛,从缝隙中观察这间屋子。
她看到雁平桨的衣帽间在他床不靠窗的那一侧,里面没开灯,透黑玻璃上映出部分房间的样子。
裴音看到,玻璃上面的影子中,一只丑丑的瘦瘦小小的狗被雁平桨从书包里捞出来,把着两根前肢放到写字桌上。
她懵懵地跟玻璃上憔悴的大耳朵花t狗对视,足足一两分钟,才认出这是她自己。
狗的天,狗的天,狗的天,狗的天,狗的天,狗的天!!
她不是一只漂亮的淀粉肠吗?!她赖以武装自己宠物比格犬身份的肉都去哪里了?!!
金金狗绝望地大叫起来,闭眼抬头,一声又一声地欧叫。
雁平桨魂都要飞了,生怕已经到楼下待客的父亲听见,死死捂住小狗的嘴筒不让她再出声,把她连托带抱地拉进了盥洗室。
“不要再叫!不要!”雁平桨压低声音警告:“怎么了?怎么照个镜子那么害怕。”
金金狗哞哞地哭起来,情绪崩溃得十分突然。
雁平桨养狗的经验多,听出狗叫声跟哈哈以前不小心把狗窝尿脏时的声音一样,就知道她应该是爱干净,发现自己是脏脏包了。
平桨目露怜爱,立即蹲下来讨好道:“我给你洗澡吧?洗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他就伸手过来。
金金狗大叫着躲开了他,死活不让他碰自己肚子。
刚刚乖巧通人性的狗突然如此激烈反抗,雁平桨两手空空,十分委屈。
他道:“不让我洗就不洗吧,我带你去宠物店可以吧?你不知道我伺候狗的手艺有多好……”
金金狗大叫着骂他:欧欧欧欧嗷嗷嗷!!
变态!变态!不行!
同一时刻,李承袂侧额看了楼梯处一眼:“家里是有狗吗?”
蒋颂心说刚才没在房间里看到有狗,又想可能是狗去了其他房间。反正那狗待他态度向来一般,不特地出来看他也情有可原。
算了算时间上确实差不多够平桨从他姥爷那领狗回来,男人遂颔首道:
“嗯,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很闹腾,估计是平桨又逗他了。”
李承袂无言,刚提起的心又落回去,隐隐有股感觉又难以说清,思忖片刻,猜测是否是一种羡慕。
别人的狗陪在身边,那他的呢?
他垂下眼,一时没作声。两人方才在聊项目,李承袂还未提及狗的事情,此刻真是百感交集,心道这一切无非是他猜测蒋颂家的大狗收留了他的狗,让裴音有了个短暂休息歇脚的地方。
他道:“昨天去了趟警局,说发现金金在……”
还没说完,雁平桨有些狼狈地背着书包下楼了。
他难得穿了简单的黑卫衣牛仔裤,干干净净的,蒋颂体感不错,眉头才皱紧又松开。
“干什么去?”蒋颂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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