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然被人靠近拥住,奴奴儿本能地有些不适。
廖寻的拥抱,很温暖,叫人不由自主心安。但严夫人的怀抱,在刺鼻的脂粉气息之外,更有一种让奴奴儿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本想挣脱,但……这是她的母亲啊。
旁边的那小少爷起初还自因痛乱嚷,突然见这般变故,不觉愕然叫道:“娘,你在干什么!失心疯了么?这贱人跟那小贱货一起害我的!”
严夫人回头:“闭嘴,这是你姐姐!”
小少爷方才查看过自己身上的伤,那铁条几乎伤到命根子,他从小到大,无人敢拂逆半分,何况吃这样大亏,自是怒不可遏,嚷道:“我哪里又来一个姐姐,我从不认得……我不管,我要这两个贱人死!”
严夫人放开奴奴儿,上前给了小少爷一个耳刮子,打的他几乎跌在地上。严夫人骂道:“是老爷跟我平日把你惯坏了,叫你这般无法无天,这是你先前被拐子拐走的婵儿姐姐!你还敢胡言!还不道歉!”
小少爷哪里听这些,他自打出生就没受过这般委屈,兀自哭嚎:“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去告诉祖母去!”
舅爷在旁心怀鬼胎地看着,目光时不时地从奴奴儿身上掠向廖寻,又从廖寻看到阿坚众人,最后才是知县。他先前也跟知县打过一两次交道,因打点妥当,知县倒也和颜悦色,从未见见过今日这般透着肃然厉色之态,心中不由打鼓。
冷不防奴奴儿扫了扫衣袖,走到他身旁,道:“我姐姐呢?”
舅爷猛地抬头:“你……”
奴奴儿问道:“婉儿姐姐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这……”舅爷脸色变来变去,正欲开口,严夫人回头道:“哥哥,婉儿也是被你丢了的?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好狠的心……”
她扑上来,揪住舅爷的衣领道:“婉儿在哪里,她是不是也还活着?你说啊!若她还活着,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让我们母女团聚……”
小树站在奴奴儿身后,眉头紧锁,这会儿忍不住要走上前,却给廖寻拦住,悄悄地对他摆了摆手。
舅爷眨巴着眼,终于垂头道:“婉儿……她已经不在了。”
奴奴儿只觉着头顶有霹雳之声,手指头都麻了。
阿坚走到她身后,呵斥道:“你最好说实话,若有半分虚言,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舅爷浑身发抖,半垂着头,目光鬼祟地不时瞥着严夫人。
严夫人哭的死去活来的,道:“哥哥你、你千万别说谎话,当着……贵人的面儿,胆敢弄虚作假……可是死罪,我也保不住你。”
舅爷哆嗦道:“我我、我没说谎,婉儿确实……死了。”
奴奴儿死死地攥着拳,呼吸都不畅了:“你只说,你把婉儿姐姐卖到哪里去了。”
舅爷声音低低道:“隔了太久,都,都忘记了……”
阿坚一招手,两个禁卫上来,将他翻倒,不由分说先抽出短棍要打。
昌四爷却飞过来,口中衔着那根铁条,道:“这个好,用这个。”
铁条毕竟很沉,昌四爷飞不高,拖在地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响声,越发骇人。
阿坚道:“不错,这个好,不过还差一点……”他看着那仍旧燃烧着的炭炉,道:“原先这小少爷怎么弄的,咱们也弄弄看,倒似怪好玩儿的。”
一个禁卫当即上前接过铁条,重新捅进炭炉里烧了起来。
舅爷眼睁睁看着,大颗的汗滴落下来:“不不要……”
严夫人也面露骇然之色,哽咽道:“各位大人,哥
哥是想不起来了,何必要动这样酷刑呢?”
阿坚道:“小公子刚才用这酷刑的时候,想来是没有人异议的,难道他用得,我们就用不得?我们还比他低一等了?”
严夫人咽了口唾沫,道:“这、这如何能比,他是教训不听话的畜生。”
阿坚大笑:“巧了,我们也正要教训那没有人心的畜生!”
严夫人色变,阿坚觑着这妇人,虽是奴奴儿的母亲,但阿坚总觉着哪里不对,只碍于奴奴儿的面子,还不肯如何她。
阿坚只冷冷地说道:“他把夫人的两个女儿都偷偷地发卖了,难道夫人还向姑息养奸不成?或者两个女儿,都比不上这一个畜生?”
严夫人语塞。
舅爷绝望地叫道:“姐姐救我!”
炉火正盛,那铁条也不粗,很快就烧得通红,禁卫拿了出来,走到舅爷身旁,比量着道:“侍卫长,是抽呢,还是捅呢?”
那铁条逼近舅爷身上,也不知道禁卫是有心的还是故意,通红的一端不留神戳到舅爷身上,顿时嗤啦一声,舅爷凄厉惨叫起来。
阿坚道:“啰嗦什么,先抽后捅,或者边抽边捅,岂不舒爽。”
廖寻在旁听着,只觉着有些古怪。
奴奴儿本来满腔悲怒,无处宣泄,几乎沉默寡言起来,先前听了阿坚说严夫人“两个女儿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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