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叫人。
“好好好。”周裕昌的目光在印清云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京熠和唐若瑶。
“哟,小熠小唐你们在这?刚刚老仇还问我你俩在哪呢。”他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可真是巧了,都凑一块儿了。”
周裕昌自来熟地拍了拍印清云的肩膀:“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在读高中吧?现在都这么帅了,有女朋友没?”
他是喝醉了的,见印清云不答转瞬就忘了这事,又看向京熠:“小熠啊,刚才那局谈得不错,回头咱们再细聊。”他又看向唐若瑶,“小唐,今晚玩得开心吗?”
唐若瑶笑着点头:“周叔安排的,当然开心。”
周裕昌哈哈大笑。
他笑够了,又看向印清云。
“清云,你怎么也来这了?跟你哥来的?”
“跟朋友来的。”
“谁家的?”
“就一普通大学朋友。”印清云敷衍解释。他记忆中,这个周裕昌不是什么正经人,生意场上有祖辈蒙荫,时代传下来的基业,暂时挥霍不掉。但私生活乱七八糟,可不能再和辛邬掺和到一起。
这不,可能是真喝了不少,又来这赌场狂欢气氛给冲击。周裕昌头脑一热,不正经就来了。也不管当前还有一位女士在现场,问印清云他们去不去玩。
都是成年人这个“玩”的成分是什么不言而喻,何况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些就不往明面上抬,大多人开荤得都早。
唐若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周叔。”京熠此时开口。
周裕昌闻言看向他。
“今天喝得有些多,感觉现在不胜酒力,大概是不能过去。”京熠说,语气客气,“改天我单独请您还有仇叔他们,好好喝一杯。”
晚上这局自然不仅仅是京、唐、周三人。这赌场算是他们踏足的第二场地,原先只是在饭店吃饭谈事,几杯酒下肚,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来这儿不玩两把可惜了”,便有人张罗着开了个包厢,叫了男男女女来陪。
若是拒绝自然是折了其他人的脸面,之前京熠便只好说去楼下赌会儿过过瘾,这才脱身到了大厅。
这圈子里混,并不需要正经,有些事,要学会参与。别人不乐意看到有人高洁似圣人,更愿意让你同流合污,显得他们不那么腐烂散发恶臭。
京熠这么说算是微微驳了周裕昌的面,周裕昌心里有微微不满。但到底是京家的,他之前肯来陪已经算很给面子,周裕昌也算是面子过得去,便挥挥手笑着让京熠赶紧回去休息。
有京熠这个打前锋的,唐若瑶松了一口气,也不想在这地多待,毕竟刚刚周裕昌那话委实让她有些不适与尴尬,很快也提出告辞。
这么一瞧,光是从最终受益人来看,京熠倒像是在给唐若瑶在撑腰。
印清云觉得自己是在多想,有点过分敏感了。
但真的很难不怀疑,为什么京熠早不说离开,晚不说离开,偏偏周裕昌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让唐若瑶尴尬之后,他才立刻说要走?
印清云姑且把这个称之为绅士风度,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那些被掩藏住的疑虑逐渐聚合,放大,变得难以忽视,仿佛随时要破土而出。
印清云是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在这边无端猜疑。他应该现在京市,继续那繁琐而枯燥的课业。或者直接去辛邬面前,直接拽着他的衣领问他到底瞒了他什么?他又不是傻,辛邬一天到晚问及京熠京熠,印清云要是真看不出来这事和京熠有关,那他京大算是白考了。
只不过是畏惧所谓的真相,怕听见什么他之前不愿意深思的答案。
出门时,给辛邬打了电话,辛邬玩着正上头,说不用等他,让印清云他们先回去。
唐若瑶司机一早等在门外,和印清云京熠说了声也上了车。
张特助又来了电话,和京熠说事。今天这种场合就不适用于秘书助理之类的人待,张特助就一早回去,不过该有的工作量没少,熬到现在真的算他尽职尽责。难怪不算上额外奖金,月薪能有十多万,还有继续再涨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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