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只告诉我事情和陆子衿有关系,其他都是我猜的。布下杀阵需要选定地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依靠原有的封印,即覆水间的封印点。”
相知槐掰着指头数了数:“覆水间的封印分布在云荒大陆的不同地方,基本都有人镇守,比如极乐山有四海万佛宗,十二岛仙洲有书院和星宫,世家镇守之城相互拱卫,这些地方不用担心。”
无尘扶额,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大计划:“我记得还有一些封印点并没有势力镇守,又是何人去作了阵旗?”
“此前朝闻道和微生御就被派往万域京,阙都那边,左续昼应当早就赶了过去,至于六合鬼山,大抵是白衣的安排。”
“白衣?”
作为赶尸人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相知槐心下感慨:“六合鬼山由尸骨堆积而成,早先原是古战场,遗迹不可考,风云舒与赶尸人一门颇有渊源,想必白衣也曾去过……对了,你们还记得黄泉曾设下阴婚局一事吗?”
书墨抬了抬下巴:“当然记得,这可是我们相识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忘。”
“仅靠九霄观收藏的禁书无法确保成功,黄泉一定做过实验,我一路追寻到一星天,就是因为六合鬼山上有异动,那里应当就是黄泉之前的实验地点了。”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传来,白衣笑意盈盈:“不愧是天狩接班人,猜得没错,六合鬼山的阵旗的确是黄泉所插。”
无尘愣住:“你在这里,那阵旗……”
“小活佛,黄泉能人辈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本事。”白衣拿着折扇敲了敲掌心,半点不骄傲,“再说了,只要阵眼不崩,其他几支阵旗随便意思意思就行,用不着我亲自出马。”
言下之意,只要揽星河顶得住就没问题。
无尘不乐意听他的调侃,闷闷地别过头不理人,想借此来杜绝那一声接一声的“小活佛”。
书墨张大了嘴巴,拍拍脑门:“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了,黄泉和覆水间不是一伙吗,怎么……对对对,白衣利用魔王借刀杀人,为风云舒报仇,可为啥啊?”
书墨打量着白衣,纳闷不已:“害死风云舒的是王朝与世家,你为什么会和他们联手铲除妖魔?”
“看来天下的聪明人还是不多。”白衣幽幽地叹了口气。
书墨:“……”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在嘲讽他!
书墨磨了磨后槽牙,看在白衣那把谈笑间取人性命的扇子份上,没和他计较:“你在图谋什么?”
“妖魔之患不解,云荒大陆迟早玩完,就算是看不惯一些人,也没必要拉上所有人陪葬。”白衣耸耸肩,懒洋洋道,“我和魔王那厮不同,他无所谓生死,可我希望一些人活着。”
他不说自己想活下去,却说希望一些人活着。
差不多的话,无尘却听出了些许不同意味。
白衣摩挲着扇骨,忽然问道:“各封印地点的安排我大体了解,但北疆已然没落,那一处阵旗又是谁在支撑,那个远山族遗孤吗?”
书墨惊呼出声:“玄海师兄?!”
相知槐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揉揉眉心:“没落归没落,北疆也不是一个人不剩的。”
白衣了然:“长生楼。”
书墨眨巴着眼睛,搞不清楚北疆和长生楼有什么关系:“无尘,你听得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吗?”
“长生楼楼主殷长生收养了很多孤女,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有传闻称他出自北疆,那些孤女都是北疆没落后流离失所的孤儿。”这些都是在商会听到的消息,无尘一开始没有相信,直到星宫招学那天,“你还记得给青绿宫主传信的蝶舞姑娘吗?她曾提起过北疆,言语之间多有怀念,传闻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在北疆插阵旗的是玄海师兄和殷长生?”书墨搓了搓脸,一时间绕不过弯儿,“可长生楼不理江湖纷争,他们怎么知道要去北疆帮忙?”
“殷长生不掺和江湖之事,不代表笙长隐不参与。”白衣点到为止。
至此,这一场杀阵的布阵之人基本明晰。
尽管还不知道陆子衿是如何具体行事,布下覆盖云荒大陆的计划,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书墨赞叹不绝:“所以陆院长早就知道会有今天,那之前他联合江湖门派不参与不动天的事,是不是也为了促进事情的发展?”
“这就要问陆子衿了。”白衣啧了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想到揽星河的来历。”
无尘一针见血:“是因为你也没想到吗?”
白衣哑口无言,他对揽星河的身份有所怀疑,但也没想到这是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小活佛说话可真冷漠,唉,这样可是会孤独终老的。”
“他个和尚又娶不了媳妇儿,青灯古佛一辈子可不就孤独终老。”书墨顺嘴道。
无尘气急败坏,剜了他一眼:你到底和谁是一伙的?!
逗完了人,白衣心满意足:“走了,下次再见咱们还是敌人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