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廷语塞。
公堂外,混在人群中的宋芫嘿嘿笑了两声。
还好他昨儿上了趟县衙,与范县令促膝长谈了一番,不然何舜华今日可没那么容易胜诉。
何舜华平静道:“大人明鉴,小女乃民妇捡来的孤女,与李家毫无瓜葛。”
李云廷仍不死心,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她撒谎!那孩子就是我的!我要滴血认亲!”
“既然李公子不信,那大可一试。”范县令微微眯起眼,扫视着状若癫狂的李云廷,“只是本县有言在先,若滴血认亲结果证明此女与你并无血缘,你诬告、扰乱公堂之罪,必将从重论处。”
李云廷一怔,随即梗着脖子喊道:“试就试!我还能怕她不成?”
何舜华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已满是汗水。
宋公子曾说过,滴血认亲并不可信,可真到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仍是忍不住心慌。
余光瞥见宋芫混在人群中,朝她轻轻点头,她这才放下心来。
范县令点了点头,吩咐衙役:“去准备清水、银针,不得有误。”
很快,一应物事准备妥当。
李云廷一把夺过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吧嗒”一声落入盛着清水的白瓷碗中,那滴血珠在水中缓缓散开。
很快,下人将长生带到了公堂之上。
长生吓得小脸煞白,往何舜华怀里直躲。
何舜华心疼不已,抱紧女儿小声安慰:“长生别怕,娘亲在这儿呢,不会有事的。”
她接过银针,在长生细嫩的手指上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小心翼翼地滴入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只白瓷碗上。
只见两滴血在水中沉浮,并未相融,各自分明。
李云廷见状,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疯狂地指着碗大叫:“这不可能!一定有人动了手脚!这孩子明明就是我的!”
范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堂内嗡嗡作响:“李云廷,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滴血认亲结果已出,此女与你并无血缘关系。你屡次诬告何氏,扰乱公堂秩序,实在是胆大妄为!”
李云廷像只斗败的公鸡,瘫坐在地,嘴里不停嘟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
范县令神色威严,宣判道:“李云廷,今日本县判你与何氏和离。何氏所育之女归其抚养,你不得再有纠缠。此外,因你诬告、扰乱公堂,罚你杖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役们上前,将李云廷拖了下去,只听得一阵哭嚎渐渐远去。
何舜华长舒一口气,对着范县令盈盈下拜:“多谢大人明察秋毫,还民妇公道。”
范县令温和地看着她:“何氏,你且放心,本县断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冤。如今你已和离,往后便好好生活吧。”
何舜华起身,牵着长生的手,步履轻快地走出公堂。
堂外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转头看向长生,微笑着说:“长生,我们自由了。”
长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给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第755章 女工们的反应
从县衙回去,一路上都有人百姓讨论着方才的公堂审判。
宋芫听了一耳朵,大抵都是夸赞范县令公正严明,痛骂李云廷狼心狗肺的言语。
也有夹杂着对“滴血认亲”的议论。
“我看那小娃娃眉眼间,倒真有几分像何娘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何娘子把她养得这么好,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话虽如此,可那李云廷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要不是这滴血认亲,还不知道要闹到啥地步呢。”
宋芫摸了摸鼻尖。
虽知滴血认亲并不可靠,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让人往那碗清水里加了点盐。
如此一来,血滴到清水里,就会各自很快凝结,想融合都没机会。
此番便能彻底断了李云廷的念想。
不过就要委屈一下何舜华母女了,虽是亲生骨肉,却不得不对外坚称毫无血缘。
何舜华却摇头表示没关系,若非如此,即便她能与李云廷和离,长生也极有可能会被李云廷以血缘为由强行带走。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只要能一直陪在长生身边,对外宣称怎样的关系,她都不在意。
想当年,何、李两家在云山县那可是响当当的大户,声名赫赫。
所以,这场和离官司在县里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极大,就连作坊里的女工们也都或多或少听闻了此事。
女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何管事和离了!”一个年轻女工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真的假的?”旁边正在理线的妇人手上一顿,惊讶地抬头,“她不是寡妇吗?”
“哪是什么寡妇!”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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