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他,他每一年都有回来找过他。他以为他会在北京,所以他走了北京很多大学希望可以遇见他。
明明是周明姗以死相逼让他离开他,可他却不计前嫌给她垫补了医药费,还给她精心准备了一日三餐的营养餐。
明明他做了这些事,他却还是在他这里讨不到好脸色,他甚至还踹他的伤腿。
……
秋落西,你真的坏透了。你不仅自私还想装圣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利用指责他莫须有的罪名来逃避自己怯弱的行为。
走吧,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也不用承受我莫名的指摘。秋落西心想。
明天过后,或许他们这辈子,真的不再见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他抱紧自己,坐在黑夜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只有这样,他的狼狈才不会被看见,他脆弱的一面依旧隐藏在坚硬的铠甲里。
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里亮了又暗,亮了又暗。
他摸着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喂?”
“你是周明姗家属?病人刚才突发病情,现在已经进了抢救室,请你马上到医院来。”
没多久,护工也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秋落西来不及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出去。
周明姗一句话不留,就这样走了。
张逸群原本第二天定了回加拿大的机票,在得知周明姗去世的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他到达的时候,秋落西正一个人蹲在抢救室的门口,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只见他眉眼无情面容生冷,见了人也不喊,也不说话,只一昧地沉默。
“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张逸群上前,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轻轻揽着他。
他靠在张逸群身上,眼睛眨了眨,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拢共也不过才二十六岁,却亲自送走了他生命中的所有亲人。
张逸群的心疼溢于言表,大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接下来的后事,张逸群替他跑东跑西,从买墓地到下葬,全程搭力。
期间,见秋落西总是魂不守舍的状态,张逸群会把他推回休息室让他休息,剩下的事情他则代替他处理。
秋落西看在眼里,既感激又难过,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张逸群。
直到葬礼结束,他依旧浑浑噩噩地连续消沉了几天。
张逸群帮他处理完葬礼上的事情后,便不再出现。
路博恒是张逸群消失的第二天出现的。每日一日三餐准时出现,说是带着某人的口谕来的,势必要看着他好好吃饭,直到他恢复正常回到学校上课。
这天中午,他提着做好的午饭按响了秋落西的家门。
等了一会,听到屋内传来轻轻的鞋子的拖沓声,秋落西打开门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他跟着走了进去。
“坐。”秋落西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水。
路博恒走到沙发坐下后,看了一眼他今天的气色,除了脸色白了点,精神状态还可以。但他还是要问的,“今天感觉怎么样?心情有好些吗?”
秋落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中,他喝了一小口水,端看着路博恒,说:“我妈走了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并没有很难过。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感觉其实有点糟糕。”
路博恒听后很伤感,他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你还有我们啊,我们永远是你的兄弟。落西,你要赶紧走出来,要向前看。”
再这样消沉下去,他都担心他抑郁了。
客厅的吊扇呼呼地转着,好像在附和路博恒的话。
秋落西却继续说道:“不过,我这几天已经想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无拘无束也挺好。”
他发现,他真的不能渴望某样东西,不然他都会失去。比如他小时候渴望友情,却一直交不到朋友。他渴望亲情,可他的亲人们却最终都离他而去。他渴望的爱情更不用说,历经波折最后直接彻底失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路博恒:“这张卡里有八万,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张逸群,就说是我母亲治疗时剩下的部分费用,另外,剩下的我会每个月定时返还一部分。”
“巧了,我也有东西给你。”路博恒把他给的银行卡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机票。
秋落西疑惑地看着他。
路博恒说:“这是他这些年一直往返回国的机票,除去他出车祸在医院躺的那一年,他几乎只要得空都回国,特别是国内的节假日时间,他总以为节假日找人最好找。”
“他一个人回国,又没地方去,以前都是住酒店宾馆,后来就开始暂住我那了,这些都是他放在我那让我扔的,可我总觉得它们有朝一日能用得上,所以就收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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