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浮现出局部骨甲,强硬的抵住尖刺,同时右爪下挥将藤蔓扯断更多的缠绕接踵而至,他的活动空间被急速压缩,虫翼和利爪挥舞成连续的光带,切割、断裂,荧光绿的汁液和破碎的植物组织四处飞溅,黑袍在空中烂成碎片。
杀不完。
死了的植物会自己再生,远处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杀不完、杀不死,狂暴的变异巨兽潮都不会这么凶险。
温缪的额角渗出冷汗,呼吸节奏却依旧稳定得可怕。竖瞳不断扫视,从扭曲着晃动的植物间锁定目标——温缪看见那漂浮在石板上看戏的影子。
悬浮于祭坛上方的虚影只有空白的面孔,祂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温缪的脑中多出一个满是探究意味的意念。
基因崩溃症?
有趣,有趣,怕死又不怕死,你的种族还真是矛盾。
祂一眼就能看到命中难逃的枷锁。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面对前方无数团呼啸而来的植物,他背后的翅膀猛然爆发出更高频率的扇动!
“嗡——!”
音爆以他为中心炸开,暂时逼退了最近的藤蔓。温缪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朝着祭坛上方那虚影的所在悍然冲去!左爪蓄力带出风刃,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爪尖一点,撕裂空气,直取那空白的面部!
就算你是神。
就在他极速逼近,爪尖距离那光影仅有数米之遥时——
啊,你难道不知道,强行激发基因会提前诱发病症吗?
这回的意念里冒出了疑问,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缪猛地瞪大眼睛。
他和那道虚影的“距离”被扭曲被拉长了。
他明明在全力冲刺,爪尖与目标之间的空间却在无限延伸。更可怕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剥离,就作用在他向前伸出的左臂。
“哧…”
细微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温缪看见,自己左臂上那坚硬的甲壳,正从指尖开始,一片片、一层层地无声掀起,脱落的组织瞬间消散,甲壳下的皮肤、肌肉、血管、神经…也都以同样的方式,被格外残酷地撕扯下来。
痛感来不及传递到大脑,只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感,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肢体在眼前消失。瞬息之间,他整条左前臂的血肉甲壳都被剥离殆尽,只剩下惨白的生物骨骼骨骼表面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大概下一秒就会碎裂。
鲜血后知后觉地从肩部断口中汹涌而出。
“呃——!”
温缪闷哼一声,冲刺的势头被强行终止,悬停在半空,左臂传来的恐怖痛感反馈到感受器,剧烈的疼痛感在瞬间轰炸神经。
好痛。好痛。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虫翼依旧在疯狂震动,推进的力量甚至因为血脉的愤怒和不甘而变得更加狂暴!鲜血顺着残破的臂骨滴落,竖瞳死死锁定那空白的面孔,没了左臂就握紧右爪,锋利的爪刃竟然还在试图继续前进!
虚影偏了偏头,那空白的面部对准了温缪。
紧接着,祂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
一股无可形容的沛然巨力凭空而生,像一只无形的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温缪的腰际。
“砰——!!!”
温缪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吹起的落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侧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数十米外的洞穴岩壁上。
“轰隆!!”
岩壁被砸出一个蛛网状的凹陷,碎石簌簌落下。温缪的身体嵌在凹陷中心,缓缓滑落,在岩壁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最终重重摔进地面。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来,在地上养出大片鲜红的花。
痛。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剧痛从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传来。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严重受创出血,左臂只剩下骨骼,右臂骨板碎裂,背后的虫翅多处撕裂…莱尼颚虫强大的生命力在疯狂抢修,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的严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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