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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靠在门边听完全程的陈聿怀率先鼓起掌,“还不错。”
纪念沈挠了挠头:“陈老师觉得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陈聿怀顶着众人视线走到沙发旁坐下,搭起二郎腿,拿起谱架上的谱子翻了翻:“中间的brid不太和谐,贝斯改成d小三和弦试试,和主音吉他单独合一遍。”
乔让调整好贝斯背带,试了几个音,“行。”
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同时响起,过了一遍brid。
陈聿怀微微颔首,用笔在谱子上做了几个标记,“嗯,就这么改吧。”
纪念沈不好意思道:“听感确实变好了,原本我想营造那种异域的感觉来着,没想到弄巧成拙。”
“有创新是好事,但我不想看到杂交品种。”陈聿怀抬眼看他,“这首歌作曲是你?”
纪念沈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陈聿怀按下自动笔,反问道:“你们乐队怎么分工的?”
纪念沈微妙停顿:“我负责词曲创作,编曲是全员参与。”
陈聿怀用笔头抵着下巴,似笑非笑盯得他发毛,“嗯,不错,有成为杂交水稻之父的潜质。继续吧,不是还有最后一首主打吗?”
“啊好。”纪念沈被他内涵得心里吐血,表面功夫还要维持,深呼吸调整麦克风。
又是一曲毕,陈聿怀听完那首《淋》,低头在谱子上写写画画半天,一言不发。
“那个陈老师,您有什么意见吗?”此前一直沉默的黄永青小心翼翼开口。
“没什么意见,就像喝了一杯白开水,无功无过。”陈聿怀抬头,语气诡异温和,“你自己觉得呢?”
黄永青呐呐道:“从创作者角度来看,肯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希望陈老师能提点意见。”
闻言,陈聿怀挑起半边眉梢:“开头那段哼唱是你的动机?”
黄永青点点头。
“比蚊子哼声好听点,”陈聿怀干脆利落在谱子上大划一笔,像是判了死刑,“整首歌旋律重复得我还以为是节拍器没关,作词像参加儿童诗歌大赛写出来的东西。”
话音落,排练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黄永青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反驳:“陈老师,您的评价是不是过于主观了?”
“怎么?允许你主观创作,就不允许我主观评价?”陈聿怀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眼含笑意看着她,“如果黄老师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我有眼无珠,麻烦你下楼到天桥边看看有没有卖唱的大叔,这首歌拿给他唱,今天收入都减半。”
冯阿敏听得目瞪口呆,拿胳膊肘捅了捅乔让,小声咬耳朵:“这嘴也太毒了吧?还好我不写歌,不然被骂得晚饭都吃不下了。”
乔让没作声,事实上连他都不知道陈聿怀还有这样一面,平日里对方无论什么时候都眼含三分笑意,看上去很好相处。
陈聿怀对他们的议论置若罔闻,又提了几个修改意见,随后起身,卷起那叠谱子:“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周内把修改后的版本发给我,两个星期后正式录音。”
顿了顿,他笑眯眯补充道:“如果有意见,欢迎私聊我。”
说罢开门离开。
刚刚浑身紧绷的几人瞬时哀嚎着瘫下来,纪念沈愤愤不平道:“什么啊,架子那么大,嘴那么臭,他以为自己很牛逼吗?叫他几句老师还真摆起谱来了。”
黄永青盯着键盘,嘴唇抿得发白。
吉他手倒是没说什么,干脆利落收拾好东西跑路,“兄弟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冯阿敏撇撇嘴:“姜煦和这小子,每次排练都迟到早退的,肯定是耍朋友了。”
乔让闷头整理器材,突然感觉左肩攀上一只手,扭头对上冯阿敏没心没肺的笑。
她道:“今晚我家做了钵钵鸡,来吃呗。”
乔让拍开她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偷偷把手汗擦我身上。”
冯阿敏毫不在意地把手汗往裤腿上蹭,笑嘻嘻道:“没办法,每次打完鼓跟做了套有氧似的。”
乔让无奈摇摇头,背上琴包,推脱道:“今天没时间,下次吧。”
冯阿敏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在沪城工作。平时经常拉着乔让上门蹭饭,次数多了冯父冯母还以为自家姑娘喜欢人家,顿顿大鱼大肉伺候,明里暗里撮合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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